茅山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低下了頭沒有回復。
“道兄，你可還記得茅山的第一戒令？”
“當然，正邪對立、搏斗終身嘛！每個茅山弟子都不該忘記的。”
“知道你還養鬼？這鬼乃不祥之物，集貧賤，悲哀，衰敗，災禍，恥辱，慘毒，霉臭，傷痛，病死，十八個災禍于一身。你跟這鬼走的太近，會對你的運氣有影響的。”
茅山明聞言愣了愣，仔細想想貌似的確如此。
沒遇到大寶小寶前，他多少也能替人看看相，測測吉兇禍福。雖不敢說大富大貴，但是溫飽卻是沒問題的。
甚至還能攢下些錢，方便他日后討個老婆。
可是，遇到大寶小寶之后，前面還好，后面就是一路逆風逆水，諸事不順。
看相的攤位被人搶了不說，身上積攢的財物也莫名被人偷了，以至于他只能風餐露宿、靠替人驅魔除鬼維持生計。
然而，驅魔除鬼并非他所精通的。當年他在茅山聽師叔們講述驅魔除鬼的道術道法時，可是一直都在睡夢中度過的。
驅魔除鬼一道，他也就學了個皮毛。之前行走江湖時，也就靠著當年跟在師傅身邊修行時，在師傅的督促下，將命理相術學的還行。
后來攤位被搶，失去穩定的客源后，這看相便無法再成為他維持生計的一個路數了。
想想曾經的過往，茅山明頓時只覺得心中一陣苦悶，只怕真如九叔所說，這是陰陽對立導致他的氣運敗壞。
“我養的這兩只小鬼，大的叫大寶，小的叫小寶。他們鬼性不壞，我嗓門一高時，他們便嚇得不行。
大寶和小寶生前死后，都很是可憐。
生前，被父母親人所遺棄，后面靠著村里人的接濟，這才能生存下去。后面遇到災荒，村里種的莊稼都顆粒無收，村民們無奈只好背井離鄉、另謀出路。
那僅剩的糧食，也只能勉強維持他們自身的生活，更別提再救濟大寶小寶二人了。
于是，他們便在途中，因沒有糧食，活活餓死在路邊。
由于無人安葬，加之他們又是橫死，因此沒能得到地府的接引。魂魄只能徘徊于尸身所在一帶，成了所謂的孤魂野鬼。
那年，我到一戶人家中，替他家的小娃娃看命相。
返回的途中，便遇到了他們兩個，見他們可憐，我就替他們將尸身運回他們的故鄉安葬。他們兩個，也就在那時起，一直跟著我。
我有吃喝，他們便也有。我挨餓，他們也跟著挨餓。有時，我被路邊的混混欺負時，他們便會出手相助，替我趕走這些混混。有時，我賺了些錢，也會給他們買一些紙衣，燒給他們穿上。
就這樣，我們一人兩鬼相依為命，不知不覺，已有快六年的光景。或許，也是時候分開了，這樣他們好，我也好。”
茅山明看著窗外，在靠近大門邊上，兩只身著紫色壽袍、一大一小兩只小鬼，正在瘋狂吞食著眾人吃剩下的食物。他們本就是餓死鬼，吃的東西自然也很多。
當然，鬼吃的方法和人吃的方法，自然是不一樣的。人食其物，鬼吞其氣。
這些眾人吃剩下的食物，就如同給先人或是神佛上貢的貢品一般，被大寶和小寶兩只小鬼吞食著。
等他們食用完后，這些食物也就失去了原來的味道，再吃起來，就如同嚼蠟一般。即便是路邊的野狗，除非真的是餓的不行，不然也不會吃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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