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利劍破裂的那一刻,楓織的手指,夾著楓相揮出的那柄利劍,道:“我雖然殺不了你!但我可以很開心的蹂躪你!”
這句話,說的殘忍而刻骨。
那一刻,楓相的心底,變得猶如鐵石般滾燙。
“既如此,那便放開手腳罷!”楓相爽朗的大笑聲,更似是一種釋然,他壓低了聲音,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
當魂光燃燒的那一刻起,或許是非成敗,業已很明顯了。
楓織一臉愕然地望著楓相,道:“為甚么......為甚么......”
當楓相眼中的神光,漸漸變得黯淡,結局似乎早已寫好了!
魂識之力,化為滄海,化為空冥,以神幻境,以神濺光......
那一刻,天地之間,暴漲出一片刺目的白光,而波光瀲滟的光海中,于尊和清玨站在小舟上。
此時的清玨,似乎意識到了結局,可她終是晚了一步......
璀璨的光劍,刺穿了楓織的身體,然后,楓織的身體,猶如一片破碎的流光,變得愈來愈清淺,也愈來愈透明了......
“雨珊!或許這個結局,才最適合我罷!”當楓相闔上雙眼的那一刻,他與歲月達成了和解。
在接下來的一萬年中,他再也不會醒來,他沒有死去,而是沉入安靜的夢境中。
失魂落魄的清玨,木然地揉了揉眼角,一滴淚都沒有,那些情緒變得很干燥,悲傷變得很刻板......
雨珊走了!
楓相走了!
我最親愛的楓織也走了!
可他們,究竟去了何方?
為何不等等我?
黑暗也再次開始蔓延,是楓相釋放出的孤獨,然后凝結成一片片無法觸摸到的黑暗。
那一夜,于尊坐在船尾,而清玨則坐在船頭。
“他還會不會回來?”當清玨回頭望向于尊時,卻發現那個熟悉的少年,似乎離自己足有萬丈之遠......
當夢境醒來的那一刻,于尊望著胸膛上插著一柄利刃的清玨,難過地想到:“或許,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罷!”
黑暗,在瀕臨死境時,漸漸地潰散了......
坐在那一葉小舟上,他想了頗多,深沉的夜,也漸漸地離開了,較之光鮮艷麗的白天,他似乎更加喜歡夜晚的深沉,也更加喜歡那些安靜且柔滑的時光從自己的眼前靜靜地劃過......
他長吁了口氣,揉了揉酸脹的雙眼,昨夜發生的一切,皆已化作一道疤,深深地鑲嵌在了靈魂盡頭。
光陰殿......這便是光陰殿嗎?
死在此境的人,又有多少?僥幸留下性命的人,又有多少?
泛著浪花的光海,似乎從來都不會威脅到遠方那座蒼山的地位。
而他也漸漸地看清楚了,那座神秘的蒼山上,寫就的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棲魔山!
從一開始,他就感觸到了此境的奧秘,雖然被清玨毫不留情的推翻了,但此時的他,更愿意相信自己!
此境可非凡境,定是有圣人旅居在此境......
光陰殿里的棲魔山,確是極為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