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中的少年,垂著一雙手臂,他晦暗的瞳子里,沒有丁點的光華,光陰在他的身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跡,他強絕的身法,在朦朦朧朧間,劃過滄海,也劃過高天。
而他的拳頭,更似是一柄磨得鋒利的長刀,鋒芒在狂妄的風中,更加的傲慢,也更加的強絕。
拳頭砸在了食古的身上,那一刻,食古并沒有刻意躲避,他笑吟吟地望著眼前少年。直至,少年的手臂貫穿了他的身體......
殷紅的海浪,瘋狂地翻涌著,食古的身上,掛著斑駁的血跡,他輕輕地擦了擦嘴角邊殘留的血痕,這一刻,他似乎并沒有感受到那種筋肉撕裂的快感!
食古深暗的瞳子里,隱藏著一片壓抑的鋒芒,他似乎并不亟待露出真正的實力,他依舊在等待,等待少年將要給他帶來的欣喜!
迷惘的少年,倔強地屹立在一片滄海之上,昏昏沉沉中,有一種壓抑,一種絕望,還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
在他沉睡時,他的心神間,演繹著逝去的一切,他看到了那一雙雙迷惘且困惑的雙眼,感受到了那一幕幕訣別后的痛苦!
猶如虬龍般纏繞在手臂上的青筋,血流在其中,咕咕的翻涌著,他撕扯著模糊的血肉,直至周身,皆被一層模糊的血跡包裹。
他似乎將要醒來,又似乎還要沉睡許久、許久。
那種真實的氣息,從他的鼻腔間,緩慢的溢了出來,他輕輕地喘息著,直至眼前,被一層白色的霧氣遮住!
食古的心情似乎還不錯,他的臉上,始終有一分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胸口出,那偌大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面對于尊那漫不經心的一擊,他似乎并不滿意!
他張開了手臂,而此時,那片浩瀚的世界,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程度壓縮著,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在那一刻,似乎將要被壓縮成一種極致的狀態。
世界被壓縮,而那種瘋狂的能量體,則在向著極致的方向轉變著,在這片單調且枯竭的世界里,一拳或者一腿,可能便會喪命!
這已不是單純的世界了,能量被瘋狂的壓縮著,密度過為強橫的能量,令身在此境的生靈,難以挪動身體,似乎被一片桎梏鎖住了。
世界,在沖著一種異樣的度轉變著,但這似乎并不妨礙食古想要做的一切。
他的速度,依舊那么的絕然,他更像一只滑翔而過的烈鳥,更似一只跨過浩瀚之淵的游魚,也更像一匹擦身而過的烈馬!
而他周身的氣,依舊在向著一種更加驚悚的程度攀升,怒吼的風,疾馳而過的浪,在深淵間,靜靜開放的曼妙的花瓣!以及在晦暗的茅草屋里,昏黃色的燭火......
如此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另類的藝術美感!
而此時的于尊,瞳子里,漸漸地多了一片光痕,雖然依舊是一瞬即逝,但此刻的他,似乎已在清醒的路上。
大抵沒有人會忘記罷!雖為微世界,但此境猶是一片幻境。
一副菩薩心腸的少年,糾結于過去,糾結于那些無法更改的過錯,糾結于流逝于風中的淚水,而這一切,將會化為一片枯蔫的葉片,在秋風中,招搖過市,然后化為齏粉,靜落滄桑。
食古笑望著少年,可此時的他,耐心似乎已然耗盡!
他笑道:“若是死在此域,便是你的命數!若能活著歸去,亦將會成為你的福祉!”
食古的身影,漸漸地融入到那片微微顫動的空間壁壘中,時光如水,空間如淵,聽到水落深淵的聲音,看到在那片滄海中,濺落的浪花以及殷紅的花瓣!
吼!
瘋狂的怒吼,穿過浩瀚的汪洋,在一片海嘯聲中,久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