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的表情,也再次變得僵硬,他收起手中的劍,言語冰冷,道:“老頭,你勿要跟著我等!”
黑魆魆的世界,天穹上,猶有一片殷紅的血光,而那片血光之中,似乎隱藏著一片異樣的世界。
冥燈古佛皺了皺眉,道:“萬年前,你沒有成功,難道萬年之后,你還妄想......”
“你......不會明白的!”生硬而冷漠的聲音,淵太玄的瞳子里,始終有一塊寒冰,他似乎并不想承認眼前的老者,乃是他的授業恩師!
“那你至少要過了我這一關!”盡管,蒼老的冥燈古佛,在諸人眼里看來,業已是強弩之末,但他仍舊義不容辭說出了這句話。
“好!那你可要小心了!”聲音未落,身法未知,如孤鴻,如長雁,更如一片碎光,可以捕捉到他的身影,然而那一切,皆已是一片虛幻。
會在世間留下影像,而他自身,則已化為至幻之境,所見非實,所聞皆虛,這是更深入的時空法則,亦是修煉了符術后的體術。
像一場大雨,猛烈的拳勢,兇猛的襲來,似乎也沒有太過復雜的招式,只是憑借著身體蠻橫的力量,與非人的防守,一遍又一遍的轟炸,一遍又一遍的攻擊。
長袍業已破碎,須發皆白的老者,令人的心底,生出一絲不忍。
但很顯然,在戰場上,這種不忍是極為致命的,而淵太玄也自是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從未憐憫過老者,但他猶沒使出全力,因為,他也害怕,老者真的會死在此境!
精通符術的冥燈古佛,自也不俗,他的身法,更加的干脆,也更加的直接,他總能恰到好處的接下淵太玄的所有招式。
后來,冥燈古佛的臉上,漸多了一絲笑意,道:“徒兒,使出全力罷!”
那一刻,于尊的心底亦是一滯,心道:“好一個霸道的老兒!”
而令于尊不覺的是,此時,老者的身后,多了一片片虛幻的影,影更似是一種生命載體,古老而陳舊的氣息,并不似現實存在的!
于尊輕輕地喘息著,他明白,或許,那些影的目標,便是他罷!
他怔怔地望著處于上峰的老者,冥燈古佛的眼角邊緣,有一片笑意,當他讀懂了這片笑意后,他才明白,原來,冥燈古佛,只是在陪著他的兄弟,隨意的耍弄!
很顯然,淵太玄亦感知到了這一點,而愈是如此,他周身釋放出的能量,也更加的強悍,他的拳風更似是一柄狂刀,劃破了冰冷的長空,亦劃破了黑暗的沃土。
于是,后來,兩人的戰斗,也變得越來越精彩,也越來越肆意了。
此刻,于尊卻皺了皺眉,他的身體,忽的消失在原地,他置身于那片虛幻的影之間,隨著影的流轉,他的心底,也變得越來越充實了。
刺激的戰爭,總是以一種難以預知的大幕作為起點,而那片倉促的影,更似是天地間大道所化。
熔煉了時間與空間的奧義,影較之之前,更加的渾厚,也更加的虛無縹緲了。
而在虛幻之中,于尊的拳頭,生硬而剛猛,他也總會突破那群影的防線,一步一步將之逼近絕境。
當虛幻的影,愈來愈凝練,他的眼前,出現了一位位英姿勃發的青年,桀驁的青年,臉上總掛著一分冷笑,更似是一種不屑。
只是,后來的他們,心底皆有了一絲喜悅,因為,他們找到了能夠與他們戰斗的人,至少是不落下風的對手。
在蒼老的宇宙,時空的亂流,會攪亂世事,也會攪亂那些淪陷在此境之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