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星球上,再次變得明亮,璀璨的光線,再次撫育這片晦暗的大地,后來,這顆黑暗的星球上,也漸漸地誕化出了生命。
清澈的溪水,從腳底下靜靜地穿過,白皚皚的云層,更似是一片厚厚的寂雪,而滄桑且古老的大地,也再次生長出倔強的生物。
它們的生命力,是那么的強大,如雨后春筍般,奮力地拔節生長著。
而尾隨在于尊身后的怪物老人,則始終未落一步,于尊嘆了口氣,幽幽道:“前輩,你是何意?”
這時,怪物老人停止了動作,而也是在這一刻間,于尊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竟是如此的離奇,雖然已不止一次發生過如此事端。
但當覷到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時,他的心底,猶有一絲戰栗,因為,此時的少年,與之前他所經歷的那些詭事,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少年的氣息與武境,竟與他如此相像,甚至可以大膽的下結論,眼前的少年,或許正是于尊罷!
而于尊也漸漸地發現了其中的端倪,這......大概便是那個枯蔫的怪物老人,將他的武境與氣息復制而得出的結果!
而怪物老人,之所以跟在他的身后,所要模仿的便是他的氣息罷!
面對著幾乎與自己處于同一個境界的少年,他的心底甚至生出一絲恍惚,他......難道不是另一個自己?
而此時,令人感到驚愕的是,站在淵太玄面前的青年,竟亦是一個與他頗像的青年。
但,淵太玄的臉上,卻未露出任何的訝異,只是,他心底的那片壓抑實在是太沉重了。
如百年之前的一役,在于尊離去的這段時間里,淵太玄似乎便被打入到這片苦境之中,而這片世界,時空的奧義,卻似乎與凡塵相差甚遠。
百年之前,似乎面對的亦是同一個人,此刻,他的回憶變得清晰無比,他輕輕地喘息著,而不知何時,他的身后,已多了一片身披黑袍的鬼靈。
黑色的長袍,在長風中,獵獵作響,在最瘋狂的歲月里,行使著最為狂妄的事端,似乎是每一個武者,心底希冀的愿望,而這種愿望,往往會捆綁上殺戮與血腥,還有遙不可及的遠方!
而那片闃寂的大地,也終將會有沉重的戰車,壓過荒蕪的莽原,將戰爭最深沉的一幕,暴露在刺眼的光線下......
呼吸,變得愈來愈急促,幾乎是同一時間,天幕上,沒了于尊的身影,也沒了淵太玄的身影。
而此時,蒼天之下,鬼魅如風,倉促的從九千穗的身畔劃過,那一刻,九千穗似乎捕捉到了老者的氣息,他沉吟道:“師傅!何苦?”
迷惘地望著長空,站在絕巔上的冥燈古佛,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審,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你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可在淵太玄的焱帝,似乎只有遠方,遙不可及的遠方......
溫暖的風,從南方之境,鋪面而來,清冷的秋天,薄眠的冬日,青翠的勝春,然后是淅淅瀝瀝的夏。
雨水終日不斷,這是一個季節的品格,沒想到在黑暗退去后,這顆靜默的星球,便迎來了生涯里的第一次盛夏。
淅淅瀝瀝的雨水,總也不會斷絕,倉促的光線,擱淺在清澈的水潭里,然后啪嗒一聲又一聲,也漸漸地有了蛙鳴,有了小蟲清脆的鳴叫,有了梧桐樹下的落蔭。
這是一片幻境,還是一片真實的世界?誰也不敢篤定,這片奇妙的世界,總會誕化出奇跡,而奇跡有時候,或許是一片泡沫,當泡沫破開時,一切恍惚又似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