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天笑著搖了搖頭,道:“你想讓他死嗎?”
小衫愣了愣,嗔道:“爹爹,說甚么呢?小衫又怎會有那種想法?”
斬天哈哈一聲大笑,道:“既無那分想法,又為何故言其辭?”
“爹爹是說,他死不了?”小衫的臉上,登時間多了一分喜色,只是,片刻后,她的心底,再次多了一絲憂愁,心道:“難道那個愣頭青,真的無事?”
斬天笑著揉了揉小衫的長發,道:“衫兒,他無事!”
心底像是多了一根定海神針,小衫的臉上,也再次浮現出之前的笑意,她心道:“這大概便是那個愣頭青的劫難罷!可爹爹既然說他無事,那他定然無事罷!”
身體中,似乎流光了熱血,而那些被凍結住的血液,在傷口漸漸地恢復后,亦如解凍的冰山,也再次釋放出一道道雄渾的熱流。
而此時的一切,皆是于尊無意為之,“我還給你們了,念著故時的交情,我算是還清了!”
當詭異的刀芒,瞬間從冰若的身畔劃過時,她的頭顱,在地上滾了滾,然后靜止在一條溪畔,溪水被染成一片血紅。
而那一刻,蒼穹之上,數人倒地不起,他們是真的斷絕了生機,再也無法醒來。
刀鋒飲血,可于尊的心底卻不好受,冰若,她難道真的業已死在自己的刀下?
冰冷的氣息,再次從眼前劃過,當葉楓的身體被洞穿的那一刻,葉楓的臉上,有一片清淺的笑意,隨風而逝。
于尊一臉彷徨,可當他的眼前,再次出現冰若和葉楓時,他心中的喜悅,化為了一片熱淚。
“公子!我們回來了......”冰若一臉笑意望著于尊,只是這一刻,冰若眼中的空洞,業已不存!
于尊囁嚅道:“這次真的無礙了?”
冰若笑道:“公子,你已斬斷了我和葉楓心中的惡魂,我們皆已復生!”
孿生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孿生世界罷!苦澀的笑意,浮現在臉上,嗓子眼里一片焦躁,而此時,立在他身后的寸天,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借著這股東風,將這片世界肅清罷!”
狂風在耳旁,瘋狂的咆哮,佇立在一片黑暗中的少年少女,臉上皆有一絲希冀。
“夜里的亡魂,曾經侵蝕了你們的靈魂,此時,尊兒,既然業已將你們魂識中惡靈清理干凈,那么,此時便是復仇之際!”長風中,寸天的話語,沉重且鋒利。
而藍靛靛的蒼穹上,一切變得清晰,變得絢爛。
那些身披粗布長袍的異族人,已有數人業已死去,他們的靈魂,嫁接在冰若和葉楓的靈魂之中,而此時,于尊既將冰若與葉楓體內的惡靈肅清,那么,死去的惡靈,也定將不復!
源天刃的刀鋒上,暴漲著一片冷冽且鋒利的刀芒,刀芒愈來愈凜冽,凄寒的大地上,也變得愈來愈寂靜。
這是大戰將要開啟的前奏,而在那片沉重的黑暗中,他迷惘的瞳子里,濺落出一片片榮光。
篡改歷史的人嗎?他們怎么這么弱......
他們不應是如此羸弱的!沉默中,他再次闔上雙眼,而當他闔眸的那一刻,他也漸漸地發現了端倪。
仿佛是一片城疆,綿延出了數千里,而那些烏壓壓的人山人海,始終籠罩在淺藍色的天幕上,他們的靈魂是透明的,所以當于尊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無盡的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