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身上,暴戾的氣息,變得愈來愈尖銳了,青年像一把長刀,將刀鋒對準于尊。
強悍的身體,如飛鳥般,一次又一次從于尊眼前急速劃過,而于尊的身法,卻與青年堪稱極致的速度,有些異處。于尊的身法,虛虛實實,實實虛虛,非狂非縱,得意之間。
但,時間僅僅過了一刻,于尊的白袍,業已被鮮血染得一片血紅。
反觀青年,身上的長袍卻如新,只是,愈是如此,便愈是點燃了于尊心底的殺念。
他是自一次次生死中走出來的,只要他心底的執念,不曾妥協,那么結果只有一個,他會贏得這場戰斗。
翻卷的云層,在天幕上,靜靜地游走,天空時明時暗,大地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黑夜與白晝交替出現,時間的概念,在兩人的心底,漸漸淡化。
而此時,大部分人都沒有發現,源天刃的刀鋒上,有一片殷紅的血光,在靜靜地吐納著。
后來,那片血光,自源天刃的刀鋒流淌到于尊的手臂上,血光暴漲,然后疾速蔓延,像一條條蝮蛇,吐著殷紅長信,將于尊的整個身體,包裹其中。
此時的于尊,眼神中流淌出一片邪魅的光,而他的身后,則有一片虛像,那尊巨魔,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后。
只是,而巨魔的手中,則握著一柄鋒利的彎刀,立在地宮廢墟中的眾人,或有細心者,則會發現,巨魔眼中那片殷紅氣息,與于尊周身那片殷紅的血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立在于尊身后的那尊巨魔,卻依舊在沉睡,雖在沉睡,但那種堪稱極致的壓迫感,卻依舊令青年的心神為之一怔。
又是一片交戟之聲,空寂的天幕,被一片血光點燃,兩人的身體,在一息間,跨越了千萬里之遙。
青年手中的長刀,劃破了烈風,更劃破了于尊的身體,一身白袍業已被染成一片殷紅。
血漬在風中凝固,后來,化為了一片片黑斑,但,身上的痛苦,似乎并不影響少年心底瘋狂的殺意。
他一次又一次消失在青年的眼前,又一次又一次的出現,他手中的刀,又豈是好惹的?
當周身那片殷紅的血光爆燃時,他的心,變得狂野,他的視線,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明。
刀鋒隨風靜靜搖曳,他的身法,已不再生硬,他隨風搖曳,隨風逝去,然后再次出現,可謂是與自然達成一致。
這時的他,才窺到武道的妙境,而這片浩瀚的世界,自然之力,雖清淺,卻霸道至極!
無論是鬼氣、冥氣、魔氣、蒼梧氣、蒼龍氣,說到底皆是自然之力。
如今的他,既感悟到了自然的妙境,那么,接下來的戰斗,或許已難分勝負!
而對于自然的理解,青年似乎更勝一籌,只是,他卻有些驚訝,眼前少年的感知力,在這場戰斗中,少年一直在成長,他的成長速度堪稱恐怖!
而此時的少年,也漸漸將自然之力磨合至完美的狀態。
但少年的心境卻平靜的有些可怕,心底沒有任何波瀾,像夜里的星光,靜靜地撫摸著大地,而大地上的陰影,則隨長天間的夜風,靜靜遠去。
此時,世界萬籟俱寂......
當平寂的世界,再次顫抖時,鋒利的長刀,與于尊手中的圓月彎刀,撞擊在了一起。
那種堪稱極致的力量,令于尊心底的血氣,一陣翻涌,而眼前的青年,則一臉笑意,只是,此時青年臉上的笑靨,卻似乎有些溫度了。
但迷惘的卻是于尊,因為,他心底的感知告訴他,眼前的青年,在他的眼底,變得愈來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