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寒風過境,這已然不是一場盛夏,沒有人會再次赴會,去趕往那場盛夏的宴會。
只有黑暗中迸濺的花火,雖有些黯淡,但至少依舊殘存著一絲光明!
那些黑袍人,越聚越多,而自黑暗的瞳仁里,走出來的那些黑暗影子,較之于黑袍人,武道硬是高了一層。
黑暗中,颶風從遠處,掃蕩著荒草與灰燼,一同趕赴而來,暴戾的風,收割著羸弱的生命,像一個暴徒,舌尖舔血,似乎并不懂得慈悲為何意......
少女皺了皺眉,她的手中,有一片至暗的能量,在瘋狂的匯聚。
哥哥,對不住了......
所有的一切,皆被那片暗黑包裹在其中,當然也包括那由來已久的問題答案!
他看清了,少女的手間,有一柄黑暗利器,漸漸成形,恐怖的力量,自少女的周身間,瘋狂地釋放而出。
而颶風卻始終徘徊在少女的身畔,她的長袍,隨風靜靜搖曳,她闔上了眸子,轉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而當她再次出現時,她手中的刀,抵在了于尊的胸前。
眼中噙著的淚水,掛在白皙的臉上,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少女,刀鋒輕輕地從他的懷中拔出。
他笑了,他倔強的看著她,他就像一個未曾歷經風雨的孩子。他依舊是那么的青澀,那么的單純,“我知道,你會下狠手的!”
她愣了愣,輕輕地搖了搖頭,遂遠去,身體如一片幻象,在他的眼前,安靜地潰散了。
他呆呆地望著長空,他總感覺,在長空的盡頭,似乎有另一片世界存在。
立在他身后的青年,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后來他窺向寸天,道:“或許,謎底真的要揭開了......”
寸天臉上的皺紋,如一片干裂的凍土,當他笑起來時,那些褶皺,也堆疊在了一起,他慈祥的笑意,倒是讓人心底生不出一絲警惕......
可沒人忘記,他是何人?他會讓歷史記住,牢牢地記住!
“哥哥,你若是繼續如此,那便真的是我的死期了......”少女無奈地笑著。
于尊心底一怔,后來,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既然避免不了,那么便放手來好了!”
身披黑袍的陌路人,蔓延了千里萬里,而此時,血皇的周圍,盡是他的擁躉,其中亦包括那片身披黑白羽翼的亡靈,但此時,那些亡靈,似乎業已有了屬于自己的肉身,那便不是亡靈了......
在血皇的領域里,迸濺的血華,猶如火焰般,綿延了千里萬里,而站在那片血華中的武者,身上盡披著一件紅袍,他們的瞳子里,亦有一片血光,在迸濺,在燃燒!
親吻著夜里的寂寒,傾訴著心底的祈愿,黑暗中,報出名姓來罷!讓歷史的塵埃,覆蓋所有的故事,在千百年后,在后輩的言談中,再次變成喜聞樂見的一幕!
清澈的瞳仁里,似乎有淚水,徘徊在其中,少女笑望著于尊,后來,只是說了一聲,“哥!你要留心啊!”
于尊呆呆地望著少女,即使,少女的刀,劃破了他的衣袍,他也未覺,可此時的他,卻看到了少女臉上的痛苦。
那時的他,依舊有些懵懂,可當看到少女身上的傷痕時,他的心底一顫,而少女則硬擠出一片笑意,道:“哥!你想看著我死去嗎?”
為何......為何......
少女指著上天,道:“哥......是天道!”
羸弱的心臟,依舊在跳動,看到女孩兒臉上的苦澀時,他直面自己,或許,真的要認真面對了,他抽出刀,再一次傲然地立于女子身前。
“若是我贏了,你要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黑暗中,柔軟的音痕,在耳畔靜靜地滑動著,他的喘息聲,變得清淺,后來他的身體,似乎劃開了空間壁壘,只是一瞬間罷了,他業已消失在了這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