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身戾氣的殺神,則更像是一柄開了鋒的利刃,他周身的亡魂之力,可以說是鬼蜮界的至強之力,那種能夠腐蝕生命的能量,令眾黑袍人為之驚懼......
站在空冥間的獸皇,始終負手而立,無人能夠進入她的領域,因為等待著他們的唯有死亡二字。
無數的影子,在獸皇的身后肆意地翻涌,后來,他們化為了一桿桿利箭,劃破了風,也劃破了久違的夜空,神陷進謎一樣的黑暗之中,再也不見......
在生冷的靈魂深處,似乎總有著一片吶喊聲,此起彼伏,那么,究竟是何人,在肆意的喧囂呢?
于尊的心,不再狂躁,躺在黑暗中的少女,臉上始終有一片笑意,他的心底,為之一怔。當望向那個渾身破破爛爛的少女時,他的心痛了,是真的痛了。
可少女卻在笑,像天上的星辰,輕輕地沖他眨著眼睛,為甚么要如此才可以?
“哥哥,繼續罷!”而此時的少女,再次爬了起來,她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埃,她的生命,未受到威脅,她似乎只是在陪著于尊戰斗,一再的激發出于尊心底的武境。
那么,究竟是何人,派遣少女來此境?黑暗的城池間,萎蔫的火光,隨著寒風,靜靜地搖擺著,這意味著這片長夜,依舊正當時。
他的嘴角輕輕地抽動著,在少女輕盈的腳步聲里,他在靜靜地思考,后來,鼻息間,多了一片輕柔的風,風中有一縷清香,淡淡地徘徊在他的周圍。
只覺,一種劇痛,身體恍似再一次被撕開,筋肉在靜靜地顫抖,手臂則無力的垂下,瞳仁里,倔強的光,變得萎蔫不振。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殘存的意識里,只有一種劇痛,痛苦在刺激著他的心神,難以泯滅的心神......
這才是最令人痛苦的時刻罷!數著時光,靜靜地從生命中逝去,親密的與痛苦擁抱,難受地仰望著高空,輕輕地祈愿著......
“哥哥,還沒有結束呢......”
痛苦......又意味著甚么?只是一點點痛苦罷了,于是再次站立起來,即使身體在顫抖,可依舊要堅強的站立起來!
萌生在黑暗中的意念,被燎原的烈火引燃,后來綿延出一片片空曠荒原,戰斗的意志在荒原上,蔓延生長,瓜熟蒂落......
黑夜是白晝的孩子,是淘氣、頑皮的孩童,被黑暗包容,任性的撒皮耍滑,卻終會在某一天,慢慢地成長起來。
在時光長者的引領之下,它會融會貫通世間的冷漠與長情,瞳孔里會充滿陽光,而心底溢出來的則是一片厚重的溫暖,它也終會亮入白晝,身裹余蔭......
少女的容顏,是那么的唯美,白皙的皮膚,猶如玉石,而此時,那場夜雨,卻依舊不絕,雨水順著少女白皙的脖頸,靜靜地流淌至胸前,如新發的樹苗,業已有了成熟的枝杈......
朦朧中的曲線,是那么的美妙,眼角處的笑意,漸漸地牽引出心底的執念,面對于尊,她的臉上,始終掛著一絲溫暖且和煦的笑意......
朦朧的世界里,畫面再次重疊,他昂立在黑夜盡頭的身軀,依舊如一桿厲矛,直插云霄。
在他的世界里,執念是支撐著他走下去的因素,他從不會祈禱,也從不會怨天尤人,他會憑借著自身的力量,來挑戰那些諸多不可能。
為此,樂此不疲!
當黑暗再次吹起進攻的號角,少女的拳頭,被一片冷風包裹,如一陣清風,從于尊的身畔劃過,幾縷發絲,在長空間飄搖,白色的長袍,業已難以裹身。
黑色的血漬,業已結成一條條疤痕,掛在胸前,這意味著戰場上的榮耀。
感觸不到的痛苦,在精神深處,靜靜地沉浮著,他的精神業已麻痹,他的瞳仁,依舊清澈如初。
握緊了手中的黑鐵彎刀,再次消失在萎蔫的夜空下,刀從半空中滑落,猶如一片霹靂,瞬間炸開,刺目的刀芒,似有一位巨人接手,這一刻,于尊身后確實站著一位巨人。
少女皺了皺眉,后來展顏笑道,“哥哥,你終會成就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