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靜如滄海,浩如云煙,老者卻將那種浩然之氣,壓抑在體內,這種武境,堪稱天人啊!
再次直面老者時,心底的那絲驚愕,悄悄地褪去了。
可他的心底,又有一絲失落,若是老者真的發現不了自己,那么,也就意味著,眼前的世界,乃是一片虛妄的世界,或者說,這片世界業已超脫凡世!
而此時,他的心底一怔,當那道尖銳的能量,從他的耳畔劃過時,他竟絲毫沒有發現。
后來,他看到了老者眼中的笑意,老者雖依舊在輕酌著茶水,但他臉上慈祥的笑意,倒似是在告知于尊,方才于尊的判斷,乃是錯的!
于尊心底甚是明了,無論是福是禍,躲不過了,唯有直面現實!
他一揮長袍,而他的掌間,則出現了一柄彎刃,當他將掌中的彎刀,輕輕一甩。
寬敞的場院間,竟也容不得彎刀的存在,此時,又何止萬千刀劍,劃破了長風,直逼老者眼前。
但反觀老者,倒是不急不憂,一臉安然之色,他輕輕地一曲手指,一道罡風,隨之從他的指尖,迸濺而出。
能量被壓制到極致,竟引得天幕一片昏沉,好似大軍壓境的前兆,當那片罡氣,接觸到彎刀之時。
令于尊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柄彎刀,竟然裂開了一道裂紋......
他的心底一驚,而在他掌中的彎刀,似一頭受了傷的小獸,微弱的藍芒,似乎隨時都會消逝。
他的心痛了,這可是陪著他一路走來的“戰友”啊!它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浩瀚的天幕,一片片云煙,在靜靜地翻滾,而此時,異兆再次發生,高天之上,竟有刺眼銀光直墜而下!
他一臉錯愕地望著深空,他感覺,那片沉甸甸的銀光中,似乎有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
他輕輕地撫摸著源天刃,他咬緊了牙關,壓制住內心的痛苦。
他一躍而上,脫離了銀殿,而此時,坐在躺椅上的老者,卻站立了起來,他輕輕地搖動著手中的蒲扇,眼中的笑意,倒有些意味深長。
深空間,有烈風從耳畔激烈的劃過,刺眼的銀光,從原點,向四周折射而出,而原點竟是一座冰棺。
很難讓人想象,在這片浩瀚的云海間,竟簇擁著一座冰棺,冰棺極為的碩大,不知其中,隱有何物!
而于尊靜立在冰棺側面,厚重的冰棺中,有著熾烈的光線,從中綿綿不絕的流淌而出。
而令他感到錯愕的是,他手中的彎刀,竟脫離了他的掌控,刺入冰棺之中,而亦是那一刻,那片尖銳的光,變得著實**,只是一夕間罷了,光**到了極致!
浩瀚的云煙,業已散去,而躺在巨棺中的異類,似乎也漸漸地開始蘇醒了,那里面究竟隱有何物?
想及此,心便開始噗通噗通的狂跳,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因為內心的悸動。
于尊弓下了腰,重重地喘息著,他用拳頭,瘋狂地捶打著胸膛,或許,如此,他才會更好受些吧!
狂妄的是神幻的道!而謙卑的則是自己的心!
他再次傲慢地立在深空邊緣,而此時,那座巨大的冰棺,似乎漸漸地有了生命的回音。
刺目的光,在那一刻,變得溫馴些了,而那片光,則清晰的寫著謙卑二字!
空冥間,一片清澈,再也沒有云煙的包裹,那座冰棺,頗為形象的立在自己的眼前,后來,冰棺竟然站立起來。
而于尊手中的那柄彎刀,竟在那一刻,完全崩碎了......
本來有些悸動的心,再次變得晦暗,呆呆地望著那一片光的碎片,心里的痛,溢了出來,就如早春時的荷塘,那些枯蔫的荷葉,還未醒來,只有一片萎靡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