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歸納起來，決定革命軍和革命區發展的因素有三個：人、糧、槍。
“目前，排在第一的人，咱們不用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排在第二位的糧和第三位的槍，是制約咱們發展的最大兩個因素。
“靠搶掠，只能滿足一時，無法滿足一世。
“想強大、想無敵，必須自己去生產、創造。
“而生產和創造，都是需要時間的，這些事，不是急就能解決問題的。”
趿拉、趿拉——
一陣趿拉鞋子的聲音傳過來，單從走路的聲音上，姬國卿和謝椿就能猜出來者是蘇橫。
因為只有蘇橫走起路來，腳步聲有些拖沓且不均勻，也只有蘇橫這樣的瘸子跟姬國卿、謝椿等住在同一個小院中。
“你們兩個半夜三更的不睡覺，在這說啥呢？”
蘇橫揉著惺忪的眼走進辦公室。
“這小子在想曹姑娘了，”
謝椿指著姬國卿對蘇橫笑道：“想就想吧，還一個勁兒地唱歌，把我都吵醒了。”
“唱的什么歌？”
蘇橫道：“是革命之歌呢，還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你就知道這兩首歌吧！”
謝椿笑道：“想念曹姑娘時，能唱這樣的歌嗎？這小子唱的歌里有什么月啊、信啊什么的，我聽了幾句，很不錯。”
“是嗎？”
蘇橫笑道：“剛好咱們仨住一個屋，都別在辦公室了，大半夜的吵醒了他人不好。回屋里去吧，回去后把這月信歌教給我們兩人。
“小子年紀小，臉皮兒薄，不好去曹姑娘哪兒。我蘇老黑臉皮厚，不怕尷尬，學會了這月信歌，我蘇老黑到禮縣去將之教給曹姑娘，讓人家小姑娘知道咱們的旅長其實是對人家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
“好好好，”
謝椿打趣道：“回屋，回屋，出來尿時沒穿多少衣褲，這一會兒還怪冷呢！”
——
十月初四，天水縣城的革命軍偵察兵傳訊息到革命指揮部。言稱大順的天水縣令焦精忠被革職查辦，新到任的人名叫牛佺。
牛佺到任后，天水縣晉升為天水府，牛佺也成了天水知府，是個五品官。
牛佺到任天水后，天水由縣提升為州府就不說了。牛佺從陜西來到天水，還隨同帶來了一萬名士卒。
這個消息是顆重磅炸彈，姬國卿聽聞后大為驚異。
歷史記憶中，大順的李自成好像是來年春天被滿清逼出了陜西，大概于四五月間在湖北九宮山被當地類似民兵的武裝誤殺。
這也就是說，最少年前這兩三個月，李自成的陜西還沒有被滿清攻破，李自成從北京退回到西安后，目前為止還是比較安穩的。
大順目前還沒有舍棄陜西的打算，按理說，隴西這一帶的大順兵，從九月份開始就被李自成陸續調回陜西，幫助自己協防滿清。
此時的甘肅，原本的大順總兵黨守素離開后，大部分地區都又回到了像朱至銑這樣的大順所謂的“明孽”以及原大明權貴手中。
要說，牛佺帶著一萬兵丁進駐天水縣，是為了填補甘肅時下大順將士調往陜西的權力真空的話，這一萬名兵馬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看來，牛佺帶著一萬兵馬以知府的身份進駐天水縣城，肯定別有用心。
難不成，這個牛佺已經猜到了李自成可能幾個月后就要放棄陜西，從秦嶺山藍田縣一帶橫越過后，前往襄陽，然后圖謀武昌？
要這樣說，這個牛佺可就有著未卜先知的本領，那可就太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