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3章 立儲(1 / 1)

    月上房檐,更闌人靜.

    唯有昭獄里,尖厲慘叫,此起彼落,直叫得人心生寒意。

    江鎖懶散坐于獄中木椅上,默讀一紙泛黃書信。

    燈火明滅,此情此景,尤似閻王爺坐鎮閻羅殿。

    “路驍霆。”江鎖眼皮抬也不抬。

    “屬下在。”錦衣衛同知路驍霆應道。

    此人體格健碩高大,卻是個少年。

    他臉上掛著一條陳年舊疤,新肉蜿蜒,像橫著一條蝎子。

    他雙手接過江鎖手里的書信,埋頭便讀,不一會,驚詫道:“廠公,這是二皇子殿下通倭的信件!”

    “你再仔細看看。”江鎖將腿蹺于案牘之上,說,“這是有人偽造祁溶的字跡,生造的通倭信件。”

    路驍霆滿眼震驚,顫聲道:“他們瘋了?!”

    “什么年頭了?還分青紅皂白?”江鎖嗤笑,“他們并非狗急跳墻,而是肆無忌憚。”

    燭火幽幽,映得江鎖的臉頰忽明忽暗。

    祁溶的字,姜太傅生前有贊:“寥寥溶君平生筆,數帖風神學步難。”

    摹形容易,描神難。

    旁人可以認不出,但江鎖對這字跡卻刻骨銘心。

    她的右手把玩著金蛇惑心,緩緩道:“當年太子祁燼群臣擁戴,民心所歸,何等風光?他全盛之時,祁溶連字都認不全。六部之中,除了工部歸姬元膺所管,其余五部皆為太子馬首是瞻。一時間,世人只知太子,不知萬歲爺。”

    路驍霆躬身道:“不過咱們這個萬歲爺脾氣真是好,由著先太子殿下大刀闊斧的變革,初見成效時,民間出現了‘中興之治’的說法。”

    “他哪里是脾氣好?他是沒辦法。”江鎖面無表情道,“先帝無嗣,駕崩當天內閣才接祁晦如入宮。虎狼環伺之地,若在宮中毫無根基,那龍椅便與囚籠無異。祁燼卻與他爹相反,自成年以后,嚴以馭官、寬以治民、減輕賦役,奈何卻犯了最致命的錯誤。”

    路驍霆撓頭問:“勤于朝政,何錯之有?”

    “僭越。”江鎖忽然放下腿,說:“祁燼視太后為無物,可是首輔姓姬啊,那是她親長兄,姬家怎會善罷甘休?”

    “所以大皇子的舉兵謀反之罪……是姬家的……”

    路驍霆聽得脊背冒汗。

    “欲加之罪罷了。”江鎖手指輕扣扶手,“皇上無為而治,姬家把持朝綱二十年,什么時候輪到姓祁的開口說話?現在太后又要用同樣的手段除掉祁溶。”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路驍霆擦了擦汗。

    江鎖一邊擦著刑具,一邊說:“祁燼、祁溶自幼教養于姜太傅府,早就長成了姬太后的眼中釘。殺不殺,何時殺,怎么殺,都在計劃之內。她不等三法司會審,偏要現在動手,不奇怪。”

    路驍霆道:“廠公一直想要除掉祁溶,借太后之手,今夜便是機會。”

    金蛇惑心在江鎖手腕上吐著信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祁溶該死,但不是現在。”江鎖虛點了下金蛇惑心的腦袋,不疾不徐地說:“如今姬太后一手遮天,又拿捏住了章昭儀。我看那肚子,再有三四個月便要生了。到時朝中若無皇子制衡,這大祁怕真是要姓姬了。”

    路驍霆問:“萬一生下來的是女孩兒?”

    “呵。”

    江鎖笑出聲:“那肚子都不一定是真的,你還替她操心男孩女孩?”

    “屬下愚鈍。”路驍霆的頭埋得更低。

    “你非是愚鈍,而是善良。”江鎖抬手,讓路驍霆站直回話,“路驍霆,是時候立太子了。”

    路驍霆問道:“此事群臣已上疏奏請了千百遍,都被內閣駁回,廠公有別的法子?”

    “內閣如今姓姬,都巴巴等著三皇子落地。首輔姬牧若是準了,那他才是瘋了。他日若三皇子登基,太后聽政都無須垂簾。如今要立太子,只有一條路可走。”

    路驍霆問:“什么路?”

    江鎖將面前刑具擺放得整整齊齊,說:“皇上自己要立,那便無人可擋。”

    路驍霆不解:“天子疾篤,方拜受顧命。可是咱們這位皇上,一心修玄,日求長生,正值身強力壯之時,又自封為仙人,如何讓他動立儲之心?”

    “既自封仙人,那我們便讓他知道,他不過肉體凡胎。生老病死,他一樣也躲不掉。”

    江鎖說到這里,勾唇而笑:“上元節在即,皇上要敬天法祖,夜里要行舟賞燈。路驍霆,你知道該怎么做的。”

    金蛇惑心爬上江鎖的肩上,齜出毒牙。

    她的面前擺放著一排擦好的刑具,寒光微閃,映在她的臉頰上。

    路驍霆心念電轉,抱拳領命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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