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2章 暗箭(1 / 1)

    車輪果真破損,也的確撞上了石塊。

    祁溶路過時,余光所至,看出那車輪明顯是被人換過,換成了一碰就會裂開的舊輪。

    錦衣衛指揮使顧金吾湊上前,稟報道:“啟稟殿下,卑職已命人加急前往域州官驛,明日便有新的馬車。”

    “無需馬車。”

    祁溶指了指不遠處的馬匹,說:“本宮騎馬,夜奔疾馳,不日便可到得浙東平州。”

    顧金吾鐵了心要殺他于山野,自然不會讓他到平州,當下便推出了江鎖,笑呵呵道:“太子殿下少年英雄,丈量天地,我等自愧弗如。只是江公公素來體寒,受不得這風霜雪露。”

    江鎖本站在顧金吾身后,突然被點到,只好站出,俯首無奈笑道:“無根之人,無能無用,疲弱不能自理。還望太子殿下體諒。”

    她的身形當真瘦小羸弱,滿臉稚氣,站在祁溶與顧金吾中間,矮了一個頭,似個半大點的孩子。

    “是本宮唐突。”

    祁溶看也不看江鎖,盯著顧金吾,說:“那今夜且在此處歇息,明日本宮再與江公公共乘馬車,同去平州。”

    三人虛與委蛇地談笑了好一陣才散去。

    錦衣衛在山間生起了篝火。

    江鎖跟隨顧金吾上了山,一邊走,一邊說:“車輪是臨行之前故意換的,石頭是方才故意撞的,指揮使大人今夜就要動手,怕不是太急了些?”

    她低頭踩著山間嫩草,在春泥里留下了淺淺的腳印。

    顧金吾負手而行,說:“我殺他之心,實不可待。”

    “哦?”

    江鎖倒生出了些好奇,淺笑著問:“什么深仇大恨過不得夜?”

    “祁溶親手殺了我的親哥哥。”

    顧金吾握緊了繡春刀,目光恨恨:“此番接下任務,既是為太后,也是為自己。”

    江鎖臉上的笑漸漸收攏,想了想,說:“錦衣衛前指揮使顧彌澤是大人的親哥哥?”

    “廠公大人目達耳通,穎悟絕倫。”

    顧金吾虛偽地恭維一句,繼續說:“比武結束后,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卻還是生生切下了哥哥的頭顱。”

    這正是江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堂堂皇子,在朝堂腳跟未立,為何要與三大權臣結怨?

    江鎖想著,問道:“祁溶三戰朝臣是在姜府覆滅之后。此事可與姜府有關?”

    “那是自然。”

    顧金吾找了塊巨石坐下,接著說:“剿滅姜府乃太后授意,哥哥率錦衣衛圍剿,前禁軍統領薛景龍善后,而策劃此次暗殺的就是前內閣次輔溫善行。祁溶以一挑三,還能全身而退,太后的忌憚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聲驚雷在江鎖心中炸開。

    可是,那夜,她明明親眼看見,爹爹就掛在祁溶的劍上。

    是祁溶殺死了爹爹!

    “所以,他才該死。”

    江鎖咬牙看向顧金吾,目光中蘊含了太多東西,卻不見悲喜,倏然,笑著問:“咱家可聽說,暗殺當晚,他就在姜府。”

    “他那是去救人。”

    顧金吾哈哈一笑,諷刺道:“到底是年少天真。大皇子祁燼一死,祁溶便失去了一切倚仗。他以為現身姜府,錦衣衛就會聽他的?殊不知,你死我活的時候,刀下留人,便生禍根。錦衣衛不過是殺得更厲害罷了。我哥一劍刺穿了姜宗曦的胸膛,是祁溶奪過劍柄,想救人。所幸姜宗曦到底還是咽了氣。”

    山風嗚咽,吹得江鎖的眼角有些濕潤,也吹得她更理智。

    “姜宗曦身為太傅,公然反對內閣改稻為桑的國策,與太安宮為敵。”

    江鎖目光冰冷,頓了頓,緩緩說:“不滅九族,難平眾怒。”

    “是了。”

    顧金吾起身,朝著山腰的篝火走去。

    江鎖也緊隨其后,腳下一軟,摔了下去。

    顧金吾“啊喲”一聲喊,趕緊將人扶起。

    “無妨。”

    江鎖拍了拍莽服上的泥點,笑道:“山路泥濘,腳下路滑。”

    不知不覺間,紅日西墜,皓月東升,山間不遠處傳來聲聲狼唳。

    江鎖在錦衣衛陣營中盤腿假寐。

    祁溶在馬車旁席地而坐,正與近侍風逸相談,身邊有十名東宮侍衛守護。

    他整個人籠在樹陰下,冷月照不到他的臉。

    人群中,他是獨樹一幟的存在,風姿特秀,高而徐引,肅肅如松下風,濯濯如春月柳。

    柴火燒得噼啪作響,烤得人暖暖的,江鎖那張白如羊脂的臉被暖得泛紅。

    就在這時,只聽“嗖”的一聲,從黑暗里射出一支羽箭,只沖祁溶面門。

    江鎖尋聲望去,羽箭正是從白天那塊巨石處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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