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看著那個年輕男子離去的背影，胸膛急劇起伏，手握在劍柄上，幾次想要拔劍，卻都沒能將手里的劍拔出來。
等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她頹然般松開手，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嘴唇有些蒼白。
旁邊的老者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她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竟然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了。
看來，他沒有看錯，剛才那位年輕人所用的，正是武家的不傳之秘，《滅神九式》，專門以刀意破武者道心。
自從十幾年前，武家被滅門后，這門刀法已經失傳了，沒想到，今日又重現江湖。
而且，這門刀法的刀意，竟是一位四品武者練成的。
一般而言，唯有三品以上的武者，才能修成刀意。
在上古時代，三品到一品的武者，又稱為煉神境。
在四品修為，就能領悟刀意的，有如鳳毛麟角一般。唯有極少數幾位無法邁入三品境界的積年四品武者，才有這樣的本事。
而剛才那位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這樣的刀道天賦，古今罕有。
“莫非，竟是武家的傳人？”
老者心中猜測道。
像武家這種傳承超過千年的世家，又哪里會這么容易被滅絕的。有一兩個傳人留在世上，再正常不過。
“為什么偏偏是《斬神九式》？”
老者心急如焚，“公子”修煉的功法，最重道心，碰到《斬神九式》這樣專破道心的刀法，后果，不堪設想。
……
另一邊，顧陽帶著凌靈離開田家，心情頗為愉快。
這一次，可算是一箭三雕，一是幫青玄門解決了麻煩，收獲一萬五千兩，加上一張藏寶圖。
二是，接收了田飛的商號和貨棧。論規模，田家商號在平郡城屬于前五，規模不小，保守估計，每年的收益都有上萬兩。
三，他也是以此震懾凌靈。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他的實力已經在她之上，可不是她能拿捏得了的。
只看凌靈剛才震驚得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就知道這次的展示很成功。
當然，顧陽并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刀，竟然誤傷了別人。
快到家的時候，凌靈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干澀，“這招刀法，是從哪里學來的？”
“從一個山賊那里，無意中得到了一本殘缺的刀譜，只有三式。”顧陽也不瞞她。
凌靈沉默了一會，突然道，“你有麻煩了。”
顧陽奇道，“麻煩？”
“剛才那兩人，其中一位，是劍宮之主的關門弟子，紅顏榜第六的空谷幽蘭，徐若梅。她修煉的，乃是劍宮的不傳之秘《紅塵劍法》。”
劍宮，顧陽也聽說過，是天下最強大的門派之一，無數練劍之人最向往的圣地。
劍宮之主的關門弟子，這來頭真不小。
“那又怎么樣？”
凌靈說道，“《紅塵劍法》，修的是道心，要以出塵的心境，混跡紅塵，游歷世間。感悟人間百態，最終斬斷紅塵，成就神通之境。”
“可是，若是功法未大成之時，被人破了道心，輕則武道斷絕，重則修為盡毀。”
“你剛才那一刀，已經破了她的道心。”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