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那里氣氛很壓抑。
他們這回終于明確了三房的心思。莊曉寒是最后進來伯府的,薛金鳳知道她不是善茬,可沒想到她抓住機會就借題發揮,這么的得理不饒人。除了她確實有理由之外,怕是真的要找機會發泄一下三房母子十幾年來積攢的怨氣。
她在前頭沖鋒陷陣的時候,她的婆婆和相公可是半分沒有阻攔,而且,她相公還幫她父親和凌越懟這個大哥,可見,莊曉寒的想法就是凌冽他們母子的想法!
爵位的繼承權和管家權。這是大房和三房的矛盾所在。
凌冽其實并不惦記著爵位的繼承權,這個時代的長房嫡子都是名正言順的繼承爵位的,管家權也不是非要不可,他只是要借機表達出自己的不滿,替自己的母親爭口氣而已。
不是你占著個嫡長的位置就可以有肆無忌憚傷害別人的權利。
三房的想法,伯爺和老夫人如何不知?只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認為他們已經屈服了,壓平了心思就沒事了。
莊曉寒今天這么一鬧,把多年的膿包終于挑破了。以后,如果三房越來越得勢的話,說不得這個管家權還真的要收回去了。
這年頭,誰有實力誰就是老大,當初他們不也就是這么干的嗎?
凌冽知道自己一旦和大哥把話挑明了,這矛盾就升級了,為了娘子的這些植株的安全,他去了端王府,把自家的爭執和原因告訴了端王。
端王的政治覺悟比皇上還要高,如何不知道高產的農作物對于一個國家的意義?所以,第二天他就特意來拜訪了伯府,并特意去參觀了莊曉寒的那幾茬植株。
因為被拔掉了一些,被拔掉的那一塊就像一個人的頭發禿了一大塊一樣,十分的難看。
莊曉寒想幸虧自己知道雞蛋不能放到同一個籃子里的道理,除了游廊邊,還有些她種在了院墻邊,因此即便只一塊被拔的所剩無幾,種在其他的地方還能安然無恙。
端王帶來的隨從拿出紙筆和皮尺丈量尺寸,細數植株,計算大約的畝產。
莊曉寒想了半天要不要掰個棒子給他嘗嘗,端王倒舍不得了:“罷了,本王不逞那些口腹之欲,這些植株來之不易,都留著做種吧。”
端王走之前叮囑凌冽一定要好好看管院子,不要再讓人把剩下的那些給整沒了。
伯府人都是人精,豈能聽不出這些話背后的含義?
今后這府里就算有人對三房心懷不滿,有端王這尊大聲罩著,誰敢動?
大房過得越發的壓抑了。
一日莊曉寒正在查看哪些植株呢,忽然又人來報,說是邵萃臻竟然來伯府拜訪她了!
她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
莊曉寒匆匆趕往花廳,進來時正看見大嫂薛金鳳正和邵萃臻坐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