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神庭崩塌，三十六重天地只剩九重，其他天地都要么崩碎，要么直接化為虛無，還有不少沉入無盡深淵，也就是無盡海中。”
坐在韓牧野身前的高小玄此時一臉肅穆，看上去已經三旬，少了之前的青澀，更多的是睿智。
他的發間插著一柄黑色的劍簪，身穿月白的長袍。
“仙源世界占據的九重天，并非此方世界真正的中心。”
“神庭崩塌之后，虛空碎亂，與堤壩一樣，是修行者絕跡之地。”
高小玄伸手指向前方。
那里，一片灰暗的天地。
韓牧野抬手，一塊青色的玉簡出現。
高小玄接過玉簡，神念探入，點點頭道“按照當年御藥園位置，倒是真有可能墜落在此。”
他站起身，目光透出一絲精光，身上金色的浩然氣揮灑，一柄墨筆浮現。
“我去看看。”
他身側，兩道身影一閃，大巖道人和身穿白袍的趙云龍跟著走出船艙。
坐在原處的黃老六抬頭，看著飛身而去的三人，低聲道“小玄真的不能長生”
修行者壽元隨著修為不斷提升，到天境之后，幾乎就是不死。
而絕大多數的修行者外貌和身體衰老也極為緩慢。
可高小玄從當初七八歲孩童到之后的冷峻青年，再到現在三旬左右文士，變化極快。
“他是文曲殘魂轉生，神魂并不完整，所以壽元一直都是比較短暫。”
“當初神帝將他封鎮在玄陽劍中，就是為了讓他能恢復些力量。”
韓牧野搖搖頭，低聲說道。
世間事，越修行到高深，越覺得人力之羸弱。
韓牧野能幫高小玄長生，可長生的高小玄，還是原來的那個嗎
若是高小玄想長生，他自己會去求長生之道的。
“希望，白無痕可以幫他吧”
白無痕當年與高小玄前生的姻緣今生雖然沒能延續，但牽扯的因果還在。
哪怕白無痕悟透因果，也沒有當真將這因果斬去。
韓牧野說的，如果白無痕想留，或許高小玄能留下。
若不然，只能看著高小玄再入輪回，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轟”
前方，灰暗的云濤之中，轟鳴聲傳來。
韓牧野雙目中精光閃爍。
坐在不遠處的黃脂虎身形一頓，消失在原處，再出現，已經手持長劍，踏足虛空。
她身后，三十六位身穿黑衣，手持長劍的劍修肅穆而立。
黃老六沒有動，坐在那一揮手，數道暗影飛遁而去。
“這丫頭的性子還是急躁了些。”黃老六嘀咕一聲。
前方，轟鳴聲不斷傳來，虛空中有刺耳的撕咬鳴叫聲和劍嘯聲交錯。
韓牧野和黃老六緩步走出船艙，此時另外一艘飛舟上，木婉，陸青萍，云緞等人已經早立在甲板上。
看黃脂虎當空而立，陸青萍面上露出一絲擔憂。
“六嫂，脂虎可是橫掃一方的大將軍，你還擔憂什么”木婉轉頭，輕笑道。
“就是，脂虎的修為已經是化神境界，此等年歲的化神，就是韓相都不過如此吧”云緞面上露出驕傲之色。
陸青萍搖搖頭，低聲道“在我眼里她哪是什么大將軍哦，她還是那個沒長大的丫頭。”
哪怕現在黃脂虎修為超絕，戰力強橫，更是橫鎮一方，可在陸青萍眼中，依然沒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