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沐麾下的善男信女們從黑甲士卒身上搜刮裝備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倒是穿戴那一身輕甲廢了不少功夫。
起初遇到的麻煩是穿戴問題,輕甲上的那些環環扣扣,普通百姓也不曉得應該怎么拆開合攏,只能囫圇亂來,硬往身上套。
其次就是體格上的差異,一些身材瘦小的人穿大甲,感覺就像是小孩兒偷穿大人的衣裳,顯得極為滑稽,而身材壯碩高大的人,也擠不進小甲里去。
一來二去,時間就消耗掉不少。
終于,張光沐的信徒們因為有人數優勢,在相互幫助下,算是徹底內部消耗掉了這一批兵甲。
雖說沒有經歷過相關訓練,一群人就算是穿戴整齊,也不像是精銳,反倒給人一種**的感覺,但人靠衣裝,有了這一批裝備在身上,張光沐的信徒們湊在一起,看起來倒也像模像樣,頗具威懾力。
“走!我們去唐武侯府!”
張光沐心里很清楚,這一行大概率會直接撲空,不過他還是決定這么做。
畢竟干掉唐凱旋只是目的之一,楊熾這個麻煩也必須解決才行。
處理掉所有恩怨情仇之后,張光沐在《天下知》這部戲里的戲份才算真正結束。
作為大賢良師,張光沐得到了這一重身份的加持,登高一呼,就響應者云集景從,不曉得有多少大乾百姓愿意聽他的話。
可同樣的,他也受到了這重身份的限制,不能隨意做出太出格的舉動。
比如……
親手弒殺皇帝。
當然,對于張光沐而言,這些理由其實都不是特別重要。
最重要的原因是……
人越多,顯圣起來就越帶感。
霓虹歷史上竹中半兵衛十六人奪取稻葉山城的故事也就聽聽,真要想在大乾京城復刻,純屬找死。
更何況……
十幾個人打來打去有啥意思?
身邊不跟著千把個人,總感覺少了那么點排場。
張光沐帶領麾下的善男信女們沿著長街一路疾行,朝著唐武侯府奔襲而去。
半路上,他的信徒們就顯出了不專業的地方。
雖然有一半信徒都穿著黑甲,但他們和真正的黑甲士卒比較起來,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甚至還能一邊行軍,一邊跟街坊鄰居們嘮嗑。
“哎呀!唐武侯府的小侯爺真不是個東西!突然就派兵過來圍殺大賢良師了!”
“啥?真的假的?怎么可能呢?小侯爺不是性情純孝嗎?”
“咋不可能?咱們這一身鎧甲,都是從那群人身上扒拉下來的!”
“唐凱旋純孝個屁!他要是純孝,唐武侯會一直重病纏身嗎?”
“嘶……你的意思是……”
“自己知道就好,別亂說,小心引來殺頭之禍!那位小侯爺可是睚眥必報的!”
“那我就跟在你們后面看看,不動手,成不?”
“咋不成啊!聽口音,你也是闊西縣的老鄉吧,快跟上來!別掉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