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沐一眼就看出了溫妮身上有古怪。
這女人一開始出現的時候，顯得非常冷靜，且工于心計。
即便是不考慮在大帝之路里面的表現，溫妮這么多年的潛意識演員生涯之中，雖說塑造出來的形象大多是典型的【偽善者】，但她幾乎從來沒有出現過剛才那樣失去理智的情況。
當然，在張光沐看來，不管溫妮在剛才的戰斗中選擇有多么合理，最終都逃不脫敗亡的結局。
只是……
“這種神志不清的表現……”
“是魔法的副作用嗎？”
張光沐微微偏著頭，陷入沉思：“還是說，只有學藝不精的魔法學徒會是這個樣子？”
“樣本太少，而且這樣的情況并沒有出現在我身上。”
“所以……”
“任重而道遠，還得花些時間，一點點去尋找新的樣本，老老實實地研究，琢磨。”
張光沐看著雙眼之中血絲逐漸消散的溫妮，將裹挾著金紅色火焰的左手緩緩從對方的心臟部位抽回來。
一個焦糊的空洞，出現在溫妮胸廓之上。
即便如此，溫妮一時之間也仍然沒有死去。
“咳……咳……”
溫妮咳出兩口鮮血，面上浮現出一抹絕望之色：“《銷魂的微風》……算，算了……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救不回來了……”
“與其施展……治愈魔法，讓你……學走，不如就……就此放棄。”
她咳出一大口混合著黑色塊狀物體的淤血，身體搖搖晃晃，怨毒地看向張光沐：“殺人者，人恒……殺之，你未來……不會……有好下場……”
語畢，溫妮雙眼之中的神光驟然消失。
她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還想要走到張光沐身邊，把自己的血濺到張光沐身上。
只是，溫妮失敗了。
她雙眼無神地癱倒在地，徹底斷絕了氣息。
“一個防御類魔法，一個攻擊類魔法……”
張光沐撇了撇嘴：“雖然都看清楚了，但我記憶力本來就一般，不算特別厲害，再多來幾個，估計我也記不住。”
“收獲還行。”
《庇佑的腥風》和《蝕骨的絞風》，一個防御一個攻擊，兩大魔法圖案，都被張光沐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將大體框架都記憶了下來。
都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張光沐打算等會就找本書，用筆記錄下來。
溫妮的死并沒能給觀眾們造成太多的心理沖擊，漂浮在空中的小白團子們也就僅僅只是發表了幾句類似于“這么漂亮的妹子就這樣被你宰了”、“殺妹子殺的比誰都快，建議改名叫張摧花”、“建議趁熱”之類的屁話，沒有太多深入探討。
畢竟本年度大帝之路才剛剛開始，一個早早領了便當的角色，實在不值得投入太多時間和精力去討論。
也就只有溫妮的那些個死忠粉不甘心，怒噴張光沐幾句，說他不懂得憐香惜玉，簡直是個病態劊子手。
可惜這樣的言論根本沒有半點力量，剛剛發出來就慘遭群嘲，被廣大觀眾們噴到不敢吱聲了。
大家都是被屏蔽了現實記憶，憑借潛意識在大帝之路上征戰，既然已經確定是敵對了，在榨取了大部分戰利品之后，不立刻出手干掉對方，難道還留著過年？
不過，這種事情，確實情有可原。
畢竟人類不是純粹的理性怪物，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以上的人，都要受到感情驅策。
如果今天領便當的人不是溫妮，而是張光沐，恐怕她的那群粉絲們就會改變成另一幅嘴臉了。
現在，他們唯一的慰藉就是溫妮“沒有崩人設”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