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
洗潔精入口，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立即涌上心頭。
首先黏糊糊的。
其次根本沒有原先聞到的果香和茶香，反而有種不知如何形容的苦澀感。
然后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很快便擴散開來，感覺嘴里被塞了一勺過期稀粥，還是鼓泡泡的那種。
最后……想yue。
季山海咂了咂嘴，眉頭幾乎皺成川字，不滿道：“難吃！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惡心的調料？簡直堪比本座當年落魄時裹腹用的多籮樹漿！”
姜可卿哭笑不得，趕忙進入廚房將洗潔精奪下，沒好氣道：“誰告訴你這是調料了？”
“不然？”
“你沒看下面這行小字嗎？清-潔-油-污！這東西是洗碗刷鍋刷盤子用的，笨蛋！”
“……什么？”
季山海瞳孔收縮，僵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還真沒注意到那行小字，只覺得氣味很香，而且是果香加茶香，便以為是調料，沒想到居然是洗碗用的清潔劑。
難怪這么難吃。
許是心理作用，堂堂魔君突然有點反胃，干嘔一聲。
姜可卿立刻湊上前來，面色緊張道：“你感覺怎么樣？喝了多少？”
季山海緩了口氣：“就方才那點。”
“那還好，快多喝點水漱漱口，不然怪惡心的。”
“嗯。”
打開水龍頭，季山海雙手并攏接水，喝下又吐出，反復幾次后嘴里居然冒出了泡泡。
見狀，原本還一臉擔憂的姜可卿立刻換了表情，以手掩嘴，笑得花枝亂顫：“撲哧……哈哈哈哈哈鵝鵝鵝鵝鵝，季宗主，你成泡泡龍了！”
“嗝——”
“哎，又有了又有了！鵝鵝鵝鵝鵝，好好玩～”
“再來一次呀！”
“……你覺得本座很幽默？”
季山海無語，轉身離開廚房，淡淡道：“悠著點兒，小心笑岔氣。”
“才不會。”姜可卿扒著門框探頭，小臉紅彤彤的，“你干嘛去？”
“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
“你愿意叫思考龍生本座也沒意見。”
“……”
……
客廳陽臺。
季山海雙手習慣性左后右前，身姿挺拔地立在窗邊眺望遠方，怔怔出神，滿腦子都是宗門景象。
說實話，不擔心是假的。
畢竟自己來到了一個全新世界，暫時回不去了，宗門群龍無首。
但同樣說實話，擔心程度有限。
畢竟陰極宗乃當世三大魔道宗門之一，又剛吞并森羅門，震懾了一番宵小，短時間內肯定沒人敢捋龍須。
至于他不見了，也并非什么大問題。
修行之人嘛，尤其境界高深的，隨便找個隱秘之地閉上十年八年關不是很正常？
比如同為魔道三大宗門之一的血擎派，其太上老祖閉關至今已三百三十年，仍未出。
這般年月，足足是季山海年齡的兩倍還多四十二年！
而且最重要的是，沒人知道他在哪兒，仿佛人間蒸發了般，但他卻依然可以護佑血擎派，因為他的魂碑依然耀眼，常人不敢輕慢。
“罷了，權當體驗生活。”季山海嘆了口氣。
話落，身后香風襲來。
緊接著一個開了口的藍色鐵皮罐子被塞入手中，口子處還插著根吸管。
姜可卿同樣有一罐，她雙手捧住，小嘴輕抿，白色吸管便立刻轉變成深褐色。
“季宗主在想什么呢？”姜可卿仰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