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頻道b中的探險者在“鏡像拱門”之間持續穿梭一小時后,一陣如同電流般的噪音突然出現。
探險者急忙循聲而去,在由無數半圓形拱門組成的長廊間疾速奔跑。
踏!
踏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曠幽深的長廊回蕩,與探險者急促地呼吸一齊,將緊張的氛圍推向極致。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去追逐那怪異地電流聲,最終仍然一無所獲。無盡的長廊將他吞沒,探險者已深陷迷宮,無法逃脫。越來越濃的黑暗讓他的胸口憋悶,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最終,探險者嘟囔著停止奔跑,頹然癱倒在地,雙手掩面,發出絕望地嗚咽。
真可憐啊。
目睹探險者一次次地嘗試均以失敗告終,方宇的情緒不禁受到對方感染,深沉的無力感瞬間席卷身心。再往下看,方宇抑郁癥都要犯了。
“好絕望的氛圍……”
方宇呆呆地望著電視中因情緒崩潰而發出怪異嗚咽聲的探險者,一時間竟有種同病相憐的味道。
“即便已經耗盡全力,卻仍舊無法逃脫出去……”
長久以來,因受到【古怪的身體】持續不斷地精神污染,方宇的人性已趨于泯滅邊緣。直到此刻,目睹一個絕望的探險者在拼命尋求出路,方宇忽然感到醍醐灌頂一般清醒,腦海中猛地蹦出那個他已逃避許久,并自認為早已遺忘的靈魂拷問:
我,還是個人嗎?
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竟讓方宇身心如同電流滑過一般,猛地打了個寒噤。
“失去食欲,沒有x欲,就連人性似乎也在逐漸淪喪……如此異化的我,還能稱之為人嗎?”
“此刻的我,難道不是完全憑借著本能與獸性在行動嗎?”
“所謂人性的光輝,好像已經丟失得差不多了,現在的我,和禽獸又有什么區別呢?”
“【詭異輪回】把大量玩家召集至此,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類似的問題注定得不到解答,方宇卻因此而感到頭部一陣鉆心刺痛,不得不停止了這方面地思考。
頻道b的探險者重新站立起來,他停止嗚咽,重振旗鼓,又開始涉入黑暗,苦苦尋找著出口。
方宇將電視關閉,以手托腮,像只冬眠的蜥蜴一動不動地望向窗外,腦中陷入一片空茫。
兩小時后,他才恍若隔世般的驚醒過來,匆忙點開系統,主動聯系了張毅。
他想問問關于電視節目的事。
張毅好歹是一會之長,人脈也廣,肯定比自己了解的多。
不料剛與對方建立聯系,就聽聞一連串令方宇感到爆炸的消息!
“什么!吳奎沒死?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哦?你說他復活了?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宇一臉錯愕地敲打著信息。
張毅倒也并不隱瞞,直接把他所掌握的情報無償分享給方宇,并告誡他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暫避風頭。因為一旦吳奎蘇醒過來,作為在玩家城制造了極大恐慌的禍首,方宇無疑將會受到全城通緝。
張毅關切地語氣似乎發自真心,但方宇并不相信他:
“躲?往哪里躲?”
張毅回復:“往海上躲,但也容易暴露,我有個地方可提供給你藏身……”
果然,這老狐貍不會安什么好心。他每下一步棋,都具有極強的目的性。
對于張毅非常周到地“安排”,方宇禮節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