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慎言已經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還要給她換尿布了,但這種失禮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她吃下的東西很快就又轉化成了魔力,在她身體前那稀薄的魔力屏障上添磚加瓦。
“有趣,太有趣了。唉,真希望你快點醒。”何慎言轉過頭去,不再關注這個奇特的精靈。他還有正事要做。
十分鐘后,一口剛造出來的鍋被他架在了篝火上。
何慎言興沖沖地從他的魔法背包中掏出一顆嬌嫩欲滴的蔬菜,又拿出一些面條,雞蛋、鮮肉與調料。他甚至還拿出了一個陶瓷碗與配套的筷子。他熟練的下面,捧著那碗親手做的面條就吃了起來,全部吃完后,他將這些東西又扔進魔法背包。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嘆:“手藝沒有退步!非常好。”
是的,他的正事就是給自己下一碗面——這種奇怪的追求在過去不知被斯特蘭奇吐槽了多少遍。說什么‘身為一名強大的法師,你怎么能自己做飯?’、‘要是外人看見了會怎么想我們?’、'你不能在至圣所里的圖書館做燒烤!'。他那張馬臉在這種時候會變得更長,何慎言一直沒告訴他,他試圖板起臉時反而會變得更加滑稽。
就好像他每次都沒喊再來一碗似的。
何慎言笑了笑,背后的營地在一陣魔力的波動中漸漸消失。那個女孩被他用魔力托著,施放了一個隱形法術后就飄在了他身后。他就這樣緩緩地走出了叢林。
-------------------------------------
他以一種超乎了常人理解的速度漂浮在地上離開了這片叢林,有不少正在田間勞作的農民目睹了這抹一閃而過的黑影。他們恐懼而繪聲繪色的敘述成功的為自己在酒館之中博得了幾杯酒,有幾個甚至還得到了女招待的媚眼。但這鄉野之間的傳說最終在幾個星期后就沒人提起。農夫們年年都會見到奇怪的事,有些是真,有些是假。但那又如何呢?他們根本不在乎。
只不過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何慎言跨過了山脈,穿越荒野以及幾個城市,來到一座依著海的小鎮。這里的鎮民大多都做著漁夫的工作,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看來這句話不管在什么世界都是通用的。他在人群中行走,沒人注意到這個英俊的男人。他踩過骯臟的泥土地面,前方是一輛干草拖車,它的輪轂在地面上留下長長的印記。嘈雜的人聲在這座鎮子里不斷回蕩,海風從港口吹來,何慎言能聞到焦油和牛尿的臭氣。一個賣蔬菜的女人站在街邊叫賣。
好一副中世紀城鎮眾生相。
如果忽略這鎮子里那明顯的魔法波動的話。
他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一座高塔,以切割平整的花崗巖塊堆砌而成,頂端是齒狀的城垛。它聳立在零星散落的農田和歪歪扭扭的茅屋之間,獨立在鎮中心之外。
“嗯,粗糙,但很有想象力。”他點點頭,轉過頭看向一個騎著馬背著兩把劍的男人,他的身側還有一頭驢,正馱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干涸的黑色血跡印在其上。
何慎言注意到他獨特的瞳孔,頗有興趣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