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停,二位。”何慎言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他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我雖然無意干涉你們本地法師粗暴的研究與對人命的漠視,但很顯然,斯崔葛布先生。你和你的同僚窮盡半生去迫害無辜女孩們的行為無疑是既殘忍又愚蠢的。”
“而且毫無意義。”他下了個定論。
他的話讓老法師第一次面色發白,被法力高強的人質疑對他來說比起被一百個獵魔人指著鼻子罵更讓人難以接受,他顫抖著嘴唇,說道:“可是——可是,先生,您也是個法師呀!”
“是的。但你知道一件事嗎?”何慎言的唇邊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地微笑,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可以忍受愚昧,可以忍受殘忍,可以忍受那些愚蠢的莊稼漢在地下室擺滿撿來的刀劍,每到戰爭時便出去化身強盜,因為他們生來如此,也沒人向他們灌輸應該改變的理念。”
他緩緩道來:“但你們,法師。不一樣。法師們不一樣。”他重復一遍,語氣中頭一次帶上了憤怒,讓杰洛特都為之側目:“我們掌握著知識,就應該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讓凡人們的生活更加輕松。而不是他媽的去玩弄計謀,擺布國王,掌控世界——雖然我理解你們可能窮極一生也就這點出息。但那些普通人不應該也不值得成為你們的玩物。”
他站起身來,杰洛特再次意識到某些事可能要發生了。
這次,可能相當糟糕。
他緩緩飄離地面,鳥語花香的莊園在一瞬之間消失了,他們浮在無邊星海之中。杰洛特震驚而著迷的看著周圍的風景,知道何慎言開口:“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頭頂的世界,這才是法師們應該做的事。但很遺憾,你們只不過是一群卑賤低劣的蟲子,甚至連愚蠢的謊言都分不清。斯崔葛布,我相信你本心不壞,但你太蠢了。”
何慎言伸出一只手,杰洛特必須承認那是一只修長而白暫的手,此時卻握著一團讓他心驚的黑色魔力:“對于一個法師來說,蠢意味著什么,你明白嗎?”
斯崔葛布說不出話來。
何慎言冷漠地對他說道,就好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木頭玩具,或者別的什么東西:“對法師來說,蠢就意味著死。”
“而對于一個人的角度來說,你的所作所為無疑讓你死有余辜。”
那團魔力在一個變化之后變為了一道閃電,朝著斯崔葛布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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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那塔下,杰洛特咂咂嘴:“怪可惜的。”
“什么?”
“他的那個幻術。”獵魔人比劃著那個金發女郎的身材曲線,他露出一個笑容。
何慎言翻了個白眼,他們帶著那頭驢緩緩離開了布拉維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