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們是怪物殺手,以此為生,也會因此而死。而杰洛特是他們之中最杰出的那一批,他殺過不少危險的怪物,但不管是雙足飛龍,石化雞蛇、還是獅鷲都會因為銀劍的揮砍而流血,哪怕是難對付的妖靈們也可以依靠妖靈油、亞登法印和煉金炸彈來擊殺。
可如果是無法被攻擊到的怪物呢?
我們都知道,要殺死某個生物,你首先要做到能讓其流血,如果做不到這點,那么擊殺不過只是無稽之談罷了。
一股巨力突兀地襲來,昆恩法印形成的護盾在一瞬間便被擊碎,連帶著讓杰洛特在屋子里做了個自由落體,他被重重地打到墻壁上,銀劍也脫手掉在了地上。獵魔人還未起身就再度捏起一個新的昆恩法印,身上的這套鑲釘軟甲的確用料扎實,手藝精湛。但并不能讓他免除疼痛,他咬著牙一個翻滾起身,撿起劍,那雙貓眼四處掃視著,尋找著攻擊者可能留下的痕跡。
但他一無所獲。
除了剛剛他劍刃留下的痕跡,以及被打飛出去撞出的一片狼藉之外,什么也沒有。甚至安靜的要命。
安靜?
獵魔人猛地意識到不對勁,這屋子可是坐落在教主廣場旁邊,是諾維格瑞的市中心。哪怕是在深夜都不可能如此安靜。他回頭看向窗外,那里的景象已經消失掉了,就好像畫家擦掉了他還未完成的不滿意半成品一樣,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而這沒有點蠟燭的室內,卻偏偏充滿光亮。
“真該死...”
杰洛特到了這種關頭反而更加冷靜,他捏出亞登法印,布置在腳下。這是一種設定在地表或者地板的魔法陷阱,淡紫色的符印在地上浮現一瞬,隨后消失不見。
他表情嚴肅,渾身肌肉緊繃著的站在原地戒備著。
另一邊。
何慎言回過頭來,剛剛有有一股黑暗的魔力在這屋內一閃而過,速度之快讓他居然差點沒反應過來。黑袍法師在轉過頭的那一瞬間便用精神力籠罩了整個屋子,可他沒發現一點異樣。他又動了動手指,謹慎地給自己上了五個靈魂方面的防護法術。
他的獵魔人同伴剛剛站立的地方此時空無人影,相反,那墻上的精美油畫卻多了些變化。畫家的畫技堪稱栩栩如生,諾維格瑞清晨繁忙的港口在他的筆下顯得極富生命力,來往的路人、船只、卸貨的工人和準備出海的漁夫們共同構成了這幅畫,毫無疑問,這是一幅佳作。
但,這佳作因為突兀出現的一個白發獵魔人而被破壞了。
杰洛特的臉在畫中顯得非常嚴肅,他站在人群當中,手握一把劍,另一把在背上。穿著那身鑲釘軟甲,擺出一副即將揮動劍刃的姿勢。
何慎言深深地凝視著這幅畫,頭一次感到棘手。
毫無疑問地,這是個邀請,而請帖正是獵魔人的生命。
他沒有遲疑,放開自己的心靈,精神力輕輕地觸碰了這幅畫,周圍的景色飛速變化,宛若被丟進漩渦之中,繁雜且令人作嘔的色塊不斷浮現,他皺緊了眉,努力地在這些色塊之中分辨始作俑者留下的痕跡——這并不困難,只是惡心。
沒過多久,他也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