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那點和你會的可不能比。”
何慎言聳了聳肩。
杰洛特將背上的一整塊皮放了下來,那塊皮在地下室的桌子上激起一灘塵土。
翼手龍的皮不能說非常堅硬,但在柔韌度上絕對是一等一的。是制作皮甲的上好材料,它們的皮經過特殊手法處理后甚至能夠讓箭矢無法擊穿,更別說劍刃了。除非鑲嵌過符文石的寶劍,不然完全沒辦法刺穿它們的皮甲。
當然,擁有這么好的皮,翼手龍到現在還沒被殺絕種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它們過于危險,二是它們的皮非常難以處理,必須要手藝精湛的工匠才能處理——重頭戲來了。
獵魔人們普遍沒錢——沒錢——也就沒辦法找好工匠。
“到你表演了。”杰洛特兩手一攤,就退到后面去準備看戲了。
法師手中再次亮起光芒,那一整塊皮在被短暫的照射過后飛了起來。他手中白光大盛,杰洛特看著那塊粗糙甚至還帶著血絲的皮在一瞬之間變化為了一套精美的皮甲。肩部護甲、肘部護腕,胸口和背面均刻有復雜的花紋,紅黑二色之中蘊含著攝人心魄的強大魔力。甚至給杰洛特一種錯覺——他覺得這皮甲在呼吸。
實際上,那不是他的錯覺。
“怎么樣?”何慎言示意他上前來看看。
獵魔人魂不守舍的走上前去,他撫摸那皮甲的方式如同撫摸情人,輕柔而帶著愛意,甚至讓法師感到一陣惡寒:“呃...杰洛特,我知道我的手藝很不錯,但你也沒必要露出那種表情...”
被提醒過后的獵魔人立刻回過神來,他將自己的表情恢復到一如既往的冷漠——或者稱之為悶騷更好。
杰洛特將皮甲抱在手里,看他的樣子甚至巴不得自己現在就穿上,何慎言挑起眉,說道:“你不是說要給維瑟米爾一點補償以防他回家踢你屁股嗎?”
“是啊,但我說的是一雙靴子,不是這個...寶貝。”杰洛特一本正經地說完,抱著皮甲就往上面走。法師無奈地搖搖頭,兩人再次回到大廳。獵魔人立刻脫下自己身上還帶著血的襯衣,跑到大廳角落的另一端拖出他的行李箱,找出一件還算干凈的穿上。這還不算完,他甚至跑到城堡二樓抱下一面鏡子來,放在壁爐前方,隨后就開始穿戴皮甲。
即使何慎言不愿意,他也得承認,獵魔人的身材的確不錯。穿上那身皮甲之后更是顯得他整個人英武不凡起來,頗有幾分游俠氣質——只可惜外面那些村民們都不會這么看他,英俊的獵魔人是個偽命題,你無法證實到底有沒有。
而且,就算有,他也是個獵魔人。獵魔人們能得到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謾罵和仇視,這并非一朝一夕筑成的,而是在有些有心人別有用心的引導下,持續了百年之久才變成現在這樣。
事實再次證明,真相永遠無法觸及謊言受歡迎程度的一半——因為人類天生就愛說謊。
獵魔人高興的有些忘乎所以了,他甚至在鏡子前拿起劍比劃著,欣賞自己穿上皮甲的樣子。何慎言聽到門外傳來的馬蹄聲,他眉頭一挑,露出一抹壞笑,使了個小小的戲法讓獵魔人卓越的聽覺失效了那么一會兒——而后,大廳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須發皆白的健壯老人走了進來。
他看到杰洛特,本來臉上還有些高興,但當他瞥到地上那些空空蕩蕩的酒瓶和最關鍵的那瓶東之東后,他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