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話音落下,他在馬背上拔出劍,一道劍光閃過,老人的頭顱掉在了地上,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他的腦袋就那樣直直的跌落在地,雙眼還看著杰洛特。禿頂的腦門有幾縷頭發隨著微風逐漸擺動,他明明已經不能說話了,卻仍舊從喉嚨里發出了聲音:“...這是,什么情況?”
杰洛特翻身下馬,他撿起吉列奧多的腦袋,對他說道:“你死了,不明白嗎?”
“是你殺了我?”
“...不,你早就死了。”
獵魔人將他的腦袋轉動,他看見自己依舊站立著的無頭尸體后居然沒多大震驚,只是平靜地說道:“嗯,我的身材還沒走樣嘛。”
獵魔人又把腦袋轉回來,吉列奧多說道:“那東西還真夠邪門的,我以為我跑了,結果我還是死了?那我是怎么多活一年的?我的意思,我明明就還能吃飯啊?”
杰洛特聳了聳肩,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吉列奧多的腦袋嘆了口氣:“麻煩你,獵魔人,行行好,把我的腦袋踩碎了之后給我挖個坑把我埋了吧。至于這地方的破事,你就別管了,去城里找莉娜·波爾多,她會付你點錢的,趕緊跑吧,趁你還來得及。”
獵魔人抬起頭,他看著那些遍布莊園的烏鴉,它們猩紅的眼眸此時全部注視著獵魔人,他輕輕地說:“我看,已經來不及了。”
他話說完,身后的那條小路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杰洛特手心冒出一團火焰,吉列奧多的腦袋被點燃了,他就像一張紙一樣,頃刻之間便化為灰燼,而他的無頭身體也是一樣,站立著變成了一灘灰燼,在空中隨著微風飛舞。
獵魔人拍了拍自己的馬,他拿下手弩和煉金炸彈掛在腰間,取出一瓶惡靈油開始給自己的銀劍上油。
死者和生者的世界之間有一個神秘的界限,對于那些不安分的惡靈而言,它比人類更容易越過這界限。獵魔人會在與幽靈、鬼魂與所有其它幽體邪煞戰斗之前將惡靈油涂在劍上。它是所有油中對于這類邪物最有效的。當然,這種油對于惡靈以外的人類與怪物沒什么效果。
做完這些,他拿出一瓶‘燕子’魔藥給自己灌下,它是相當普遍的藥水,在許多場合使用都很適合,并且還沒有什么副作用,很適合在不知道要面對什么前服用,也很適合持久戰。
他又拿出一瓶翠綠的魔藥,‘雷霆’,這種藥水能夠強化獵魔人們的肌肉力量,藉以讓劍擊的威力提高。
獵魔人們的魔藥都是有毒的,即使它們中毒性最輕微的那種都能輕易的毒死普通人。杰洛特在喝下兩瓶魔藥后,他的眼睛已經開始閃閃發光了——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而是毒素累積的證明。與此同時,他的面部也開始浮現黑色的血管,看上去非常駭人。
“呼...”獵魔人長出一口氣,這還沒完。這個莊園里的惡靈估計非常強大,而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他拿出一瓶馬里波森林,這種藥水可以大幅地提高耐力。喝下這藥水后,獵魔人可以毫不疲憊地格檔,或連續地施展法印。
然而,凡事都有兩面性。這種強大的藥水會造成輕微的痙攣,而它的毒性也非同小可。杰洛特喝完后立刻彎下了腰,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身沉悶的低吼,抬起頭來時,額頭上遍布青筋,看上去像個怪物而多過一個人。
“...還真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