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又用了半個星期找到了兇手,我毫不意外,他們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此前用過的身份全都是假的,沒有蛛絲馬跡給我追查了。再往后的一天,我從汽車旅館里醒來,桌上擺著一張通往法國的機票、一本護照和一筆錢。那時我知道,如果我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但你對我說了。”
“是的,史蒂夫。我對你說了,因為我不在乎他們的威脅。”杰克·理查爾笑了起來,他一口將剩下的啤酒喝完,輕松地說:“我猜就在現在我和你說話的間隙,就有人用超過三把狙擊槍瞄準了我的腦袋。你看對面的那棟樓,它的頂層是不是非常適合作為狙擊點使用?”
史蒂夫抬眼望去,他點了點頭。
杰克對著那樓頂豎了個大大的中指,他放聲大笑:“這就是他們的作風!甚至不敢親自面對我。你覺得,他們是在害怕嗎?”
杰克轉過頭看著史蒂夫,那雙眼睛里毫無笑意:“有些事必須被揭露出來,史蒂夫。我堅信這一點,即使是要我付出生命作為代價也無所謂。”
“那個基金會,表面上是個慈善基金會,但背后的錢全都被轉入到了另一個匿名賬戶。以那位將軍的權限都查不到任何有關資料,所以它背后的人你可想而知。”
史蒂夫將手里的啤酒罐捏的緊緊的。
“至于用途?我也不清楚。這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保重,隊長。”
說完,他就離開了。沒有任何多余的話,他的離開和他的出現一樣突然。史蒂夫突然意識到,那是他們相識五年來,杰克·理查爾第一次叫他隊長。
但他沒想到,那也是最后一次。
只剩下他一個人繼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蕭瑟的冷風吹過他的頭發,史蒂夫·羅杰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他還是個瘦弱的人時,在巷子里面對那些流氓時沒有感到無能為力;他面對那些披著人皮的德國惡魔時,沒有感到無能為力;面對外星人時,他也沒有感到無能為力。
為什么?因為他知道他為何而戰。
而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他卻坐在自己國家最繁華城市里的公園長椅上,感到一陣深深的空虛。
“這一切值得嗎?”他自己問自己,卻得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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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一間退役軍人酒吧里喝著悶酒的史蒂夫抬頭看了眼電視,上面正在播報新聞,一個穿著紅色西裝的金發女人正在侃侃而談。
“突發新聞,就在剛剛,著名的非法偵探杰克·理查爾因不明原因死亡...”
背對著他的酒保皺著眉,不屑地咧開嘴:“他媽的,不明原因?你這個愚蠢的表子,直接說是被謀殺好了!你說對嗎,隊長?”
他轉過頭來,史蒂夫已經消失不見了,桌上壓著二十美元。
“...隊長?”
角落里的一個男人醉醺醺地大喊:“這哪兒有什么隊長?!”
酒保嘀咕道:“奇怪,他剛剛還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