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轉過身,身后的兩個男人在一瞬間化為了飛灰,與此同時,天空中開始有雷云滾蕩,那兩團灰塵緩緩飛上天空,一道閃電劈在灰塵上,半邊天空頓時亮的如同白晝。借由雷電的淬煉,它們化為了一把漆黑而厚重的灰塵之劍。灰撲撲的劍身上不時閃過一絲閃電,兩張慘叫著的扭曲面容也不時地在其上浮現。
法師簡單的做了個手勢,這把特殊的劍就飛了出去。那兩個男人的靈魂就在其中尖叫,閃電會令他們的靈魂永遠痛苦,而他的魔力則讓他們無法死去,也無法恢復原本的形體。
這把劍飛過了紐約、飛過了大海、一直來到地球另一端的南美叢林中,一個蒼老的老人在瞬息之間便被這把劍釘在了地上。
從它的胸口處,一種詭異的焦黑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它周圍的土地。陣陣惡臭止不住的從它的身上散發出來,老人的口鼻中涌出黑色的粘稠物體,它想要說些什么,但它張開嘴的下一刻,純黑色的魔力刀刃就飛了過來,將他的舌頭切掉了。
又是一道閃電劈過,一個男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站在他的對面。沒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的,他站在那里,眼中赤紅色的光芒溢出了眼眶,甚至照亮了叢林。
“信仰邪神、和外星人勾結、獻祭、食人...不看不知道,你靈魂里的罪孽多得簡直令人發指。”法師說著說著,突然感到意興闌珊。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邪神們的信徒是殺不完的,這些心懷邪念的人和祂們簡直就是絕配。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隔絕自己內心的陰暗面,轉而選擇做一個正常人的。
有些人...它們就是喜歡徹底墮入黑暗的快感。對自己的同類毫不留情,它們視自己為更高一類的仆從,是比人類高等的生物。在法師和神秘界的各種觀點中,有一個關于它們的最受認可。
沒有一個信仰邪神的人是無辜的。
因為一個人想要成為邪神的信徒,他只能完全的擁抱黑暗,心中不會存有一絲一毫的善念。在他們接受那來自星空彼端的囈語時,就已經變成了它們。
何慎言沒有和它交談的興致,他再次做了個手勢,那把劍就在老人的胸腔之中爆炸開來。它的身體炸成了碎塊,沒有鮮血,只有一些粘稠的黑色物體濺在地上。他握緊右手,地面上一整塊的泥土開始震動,它們緩緩飛起,帶著這個還活著的可憎生物的碎片在空中凝結成了一個球體。
老人的頭顱就在球體的正中間。
法師緩緩走進,他開始翻閱它的記憶。
凄慘的童年...在街頭以偷盜為生,遇見戰亂,被迫食人...在機緣巧合下找到了一本記載著邪術的人皮書,隨后徹底化為邪神的信徒。在五十年間于北歐舉行大大小小的食人宴會達到上百次,它甚至還寫了本書,來評價各個年齡段的人的肉質。
何慎言看了它一眼,和善地笑了笑,隨后繼續翻閱。
長生不老的誘惑讓它的教派很快就得到了資金援助,發展的非常快,直到碰上了法師。它的苦心發展毀于一旦,甚至連使用的肉體都被迫舍棄,只能寄生在蟲子的身上一路逃到南美,在當地借用黑暗巫術又開始暗中發展...直到它認為時機足夠,可以開始復仇計劃了。
不對。
何慎言又看了一遍,省去那些令人惡心的畫面,他還是沒發現為什么這個畜生會把地點選在紐約。
就像是有人將這部分從他的記憶中抹除了一樣。
而且...也沒有他是怎么得到的黑暗神書與天使之翼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