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那是紐約市警局的局長,喬治·斯泰西。
等到記者們全都在準備好的凳子前落座了,斯泰西局長敲了敲話筒。
他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是用左手摘下了自己的警帽,露出花白的頭發。這個當了一輩子警察的老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沙啞地說:“我要向所有在這場災難中失去了家人的人們表示歉意。NYPD本應保護你們,但我們在災難剛剛發生時就被攻擊了,我們抽不出任何人手。在過去的幾個小時里,有超過百分之四十的警察應公殉職。”
他沉默了一會,才接著說:“今晚過后,我會辭職。”
還不等記者們消化他說出來的這個消息,斯泰西又接著說道:“但,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必須要問問聯邦的官員。為什么從災難開始到現在,我們沒有看到任何前來的支援?據我所知,紐約附近有三個駐軍點,他們就算是開車過來都不需要四十分鐘。”
“現在,紐約市的醫院里人滿為患,醫生們大多帶著傷給人治病。我們正在經歷醫療物資短缺、人手不足、甚至醫護工作者們本身就是病人的情況。而聯邦政府依舊沒有給我們任何的援助。我想問問,是否紐約在他們眼里已經不算是聯邦的一份子了?”
說完這些,他就閉上了嘴。站在那里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像。各式各樣相機的閃光燈與攝像機對著他的臉拍攝著,老人臉上憤怒的表情一覽無遺。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問聯邦!”另一個人在臺下高聲喊叫,他穿著一身滿是塵土的西裝,頭發凌亂,額頭上還有鮮血。他一瘸一拐地走上發言臺,說道:“我是紐約市現任市長,霍布森·哈倫。”
閃光燈更加瘋狂的閃爍了起來。
霍布森和斯泰西局長對視了一眼,他點了點頭,隨后握住話筒說道:“我要在此對聯邦政府發問。請聽好,所有在電視機前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們,我并非是以市長的身份發問的。而是以一個紐約市市民,一個合眾國的公民身份發問的。”
“為什么在災難發生的第一時間沒有任何支援?我們的軍費每年支出難道不是全球第一嗎?我們養了那么多軍隊,成天在國外發射子彈,而如今國內需要支援居然得不到半點幫助?”
“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為什么到了現在還沒有任何物資援助?我沒看到支援的醫生、沒看到救災的物資、甚至沒有一個白宮的發言人出來說我們會盡快對此作出決定。”
他對著鏡頭比出一個大大的中指:“我從災難開始的那一刻就在給華盛頓辦公室的人打電話,你們這幫混蛋!我打了不下于二十個電話!你們居然一個都沒接!沙灘之子!”
似乎是不解氣,他索性用力地錘了一下發言臺,那反震的力量讓話筒發出一陣嗡聲。霍布森咆哮著,后來有好事者做了統計。他在十五分鐘的發言中當著全國觀眾的面用了超過一百二十種收錄在牛津詞典里的俚語破口大罵聯邦政府的無能與腐敗。
在他發言的最后,他說出了一句令在場記者幾乎瘋狂的話:“如果聯邦政府不打算對我們施以援手,那么,我們也不會再進行納稅等一系列責任。我會在聯系州長,在州內發起一項投票。在幾百年前,我們一個一個的加入了這個聯邦,成為了它的一份子。而如今,它已經變得不是我們理想中的那個樣子了。所以,我們申請脫離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