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
一間狹小的房間內。
——先生看著自己橡木桌上的一張畫像,那是在他還未成為跨界法師時,在原生世界和他的伙伴們一起冒險時請一位畫家畫的像。
一個穿著鎖子甲的獸耳女戰士,手拿大劍,英姿颯爽。一個半身人弓箭手,他總是愛講笑話,就連他們冒險中面對山嶺巨人那次都沒讓他閉上嘴。一個信仰太陽的奇怪牧師,沉默寡言,但絕對可靠。他的連枷和他的板甲一樣沉重。
他站在中間,一身黑袍,手中拿著一根白色的法杖。年輕時的他一頭金發,笑得很是燦爛。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畫像。這是他原生世界最后的遺產,在多年前的一次入侵時,他的世界被虛空中的某個組織毀滅了,整個世界被全部打包帶走。只有他因為跨界而躲過了一劫。
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
——先生突然抬起了他的頭,并非我不想叫他的真名。但由于他在和管理員斗毆打輸之后還口出狂言,在雜談版上辱罵了那位管理員超過三個星期后,她宣布在自己的任期內,——先生將永遠無法說出自己的名字,因此,我們還是得稱呼他為——先生。
他突兀地嘆了口氣,打開了白塔的內網,點開了今日新聞板塊,一條發布于兩秒前的消息正火速躥升,直接來到了頭版。——先生看著那帖子,他罕見地猶豫了,盡管他其實已經感知到了古一的死亡。
兩分鐘后,他點了進去。
帖子的內容沒有超出他的意料之外,稍稍講述了一些古一來到白塔后做過的事,比如拯救了好幾個跨界法師之類的。發帖人是個匿名用戶,看上去應該經常發帖或者寫點別的什么東西。用了大概三千字去描述她是一位多么好的人,隨后宣布了她的死訊。而白塔本身也證實了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下面的回帖幾乎是一秒十幾個。
——先生也在下面認真地回復道:“她是我所認識最瘋狂,也最杰出的法師。她無疑是個完美的法師。她對任何新鮮知識都充滿好奇,但永遠不會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而不尊重生命。我為她的離去感到遺憾。”
他的回復被迅速的被刷了下去,很難說白塔議會存在了多久。但古一差不多和白塔存在的時間一樣久,每個來到這里的跨界法師差不多都受過她的幫助,又或者是被她打過。很多人是二者兼有。跨界法師們的總人數并不多,即使世界多如牛毛,他們的總數也才幾千個,少一個都是損失。
更何況是古一。
——先生閉上了眼睛,對他來說,他是失去了一位朋友不假。可對于白塔來說,失去古一并不意味著那么簡單。盡管白塔議會并不參與虛空中那些組織的爭斗,可你手上有槍不用和沒槍用是兩碼事。古一絕對很強,這點是公認的。她的死亡很可能會給白塔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先生瞇了瞇眼睛,他不知道有哪些組織敢動這個心思...但,如果戰爭真的開始,無數個宇宙都勢必會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