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改變,至少現在不行。”
“你也不行嗎?”
“我可以,杰洛特。我當然可以揮揮手讓世界上的國王們全都死掉,然后自己來統治他們。確保每一個人都能過上美好而幸福的日子...但問題是,如果我離開了呢?況且,你認為我是會這么做的人嗎?”
法師沒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這個話題結束了。他說出的最后一句話讓杰洛特沉思許久:“我不能作為一個神明帶領人們前進,他們要自己帶領自己。杰洛特。”
“天助自助者。”
他們在塔前分了手,杰洛特決定在法師這兒逗留一陣子。但他必須去把他的馬牽回來。因此法師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塔內。
他推開門。
“雖然我對你這么用功感到很高興...安德莉婭,但是你必須吃完早飯才能開始練習。”
聽見法師的聲音,坐在長桌前的女孩驚慌地抬起頭,她三下五除二吃完手里還剩半截的面包,隨后拿著書就跑到了法師面前。指著其上的一段問道:“老師,我不太明白這一段。”
法師仔細地看了看那一段關于施法的理論,他解釋道:“不必太過糾結這些理論知識,安德莉婭。我們施法雖然有很嚴格的手勢控制和魔力引導,但如果你足夠天才,又或者你經驗足夠老到。你就能和我一樣完全無視這些東西。記住,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他打了個響指,安德莉婭看見她桌上的餐盤飛到了法師手里,在一陣白光中逐漸變化為了一根短魔杖。法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沉吟了一會,決定還是不加那些裝飾了。
他說道:“這是...我的一些朋友使用的東西。他們喜歡用這種魔杖來施法,雖說并不如何高明。但對于你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拿著它,然后試著將你體內的魔力灌注進去...什么也不必做,你只需要感受。”
安德莉婭依言照做了,她試著放松,但依舊將手里的魔杖握得緊緊的。那粗糲的觸感給了她別樣的安心,隨著魔力的灌注,她感到一陣奇異地波動傳來,穿過她的全身。她的頭發根根立起,又放下,酥麻感從腳底傳至頭皮。
但這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魔力在魔杖頂端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球,它漂浮了起來,澄澈而透明。法師滿意地笑了:“你看,你沒費什么力就完全依靠自己的本能造出了水球。施法的感覺如何?”
“很...很奇怪,老師。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很好,你半只腳入門了。當然,只是第一道門。”法師無情地抽走了她手里的魔杖,指了指桌上那杯她沒喝完的牛奶:“喝完。然后去做練習。今晚你得不依靠我的幫助來自己進入冥想。”
安德莉婭用渴望的眼神看了看那根魔杖,但她什么也沒說,只是苦著臉喝完牛奶后乖乖上樓了。
法師注視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