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現在惱羞成怒了。”杰洛特簡潔地評論道,他放下自己背上的銀劍,提著鋼劍就準備出門。
安德森站了起來:“你準備去哪兒?”
“去找威爾·吉莫。”
“可是你不知道他在那兒。”
“你說得對,小子。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杰洛特沒發現自己說法的風格正逐漸向法師靠攏。
安德森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小子。你得留下來保護她。明白嗎?”杰洛特嚴厲地說。安德森只得又坐了下來。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沒說出來。那就是威爾·吉莫不是個好對付的。
在這世界上的一票雜種之中,如果要評個級,威爾·吉莫應該能排到前三。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注意,是所有。所有罪名他基本都犯過。而這個雜種狗似乎命大的不可思議,他總能活下來。哪怕是獵魔人上次追殺了他三個月之久也是如此。
杰洛特走出別墅,法師依舊站在那里。只不過地上的尸體已經都消失了,只有幾灘殘留的灰燼證明著他們曾經存在于世界上。
法師看了他一眼:“要去殺人了?”
杰洛特緊緊地抿著嘴:“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的。威爾·吉莫,他必須死。”
“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嗎?”
“只要你不搶走所有的樂趣...”杰洛特露齒微笑起來。
“呵呵...”何慎言也笑了起來,他順手往別墅身上扔了三個防護法陣。一個惡意感知,只要帶著惡意來的人都會立刻被從天而降的閃電劈成焦炭。一個法術反制,防止可能到來也可能不會到來的法師,讓他們的法術直接作用于他們自己身上。最后一個則是固若金湯,讓這座別墅在短時間內的防護能力大大提升。
當然,考慮到法師的魔力,這個短時間可以適當的拉長一些。
他們一路走出貿易區,來到神殿區。這個陰暗的角落與其他城市中的那些并未什么不同,只是更加殘酷一點。每一個角落都寄生著乞丐,可疑人物,怒目而視的窮人與受到挫折的非人類種族,當然,還有那些站在街角與一些有著曖昧招牌店鋪門口的“淑女們”。
這里每晚都會發生殘酷的暴力事件,但絕對不會比今晚更加暴力。
杰洛特專往小巷里鉆,他對這里看上去比自己家還熟悉:“這招屢試不爽,何。只要你往巷子里鉆,就一定能找到你想知道的事。”
“我對此持保留意見。”何慎言跟在他身后,他看似在行走,實則在漂浮。他的腳都沒挨到骯臟的地面。法師對這里臭氣熏天的環境視若無睹,他甚至有閑心去關注一些在街角因為冷風而哀嚎的窮人,順手給他們扔了幾個治療法術。
杰洛特走在前方,他一無所知,給法師解釋著他為什么對威爾·吉莫有著如此大的恨意:“那是七年前。我在馬里波的城外遇見了他。他帶著一票人劫了個商隊,那可憐的男人——愿他安息。我不想描述他的死狀,何。但我依舊對他的死法記憶猶新。而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也被掛在了樹上,不著寸縷。他年幼的女兒...原諒我沒法繼續說下去了。”
法師輕輕地點了點頭:“反社會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