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過得如何啊?”杰洛特坐在椅子上看著安德森訓練,庭院里陽光正好,他懶洋洋地坐在那兒,渾身上下都是繃帶。
“你就非得提這件事嗎?”何慎言從大廳的門內走出,他有些不適應地將袍子的領子往上拉了拉。
獵魔人沒說話了,他閉上嘴,然后反復地用自己的手指指著身上的繃帶。
“......”何慎言瞪了他一眼,變出那把他非常熟悉的天鵝絨扶手椅,放在杰洛特的旁邊,坐下了。
他正在思考,十指搭在胸前,合攏又分開。
燕子到底是什么?
古一知道,并且將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甚至在死前都要囑咐他。而這個異世界的湖中仙女也知道這件事,并且覺得燕子的下落足以讓他去拯救一個世界,甚至為了穩住他,還提前給他指了條路。
他本以為自己要立刻出發去拯救那個世界,誰知瑟雅尼說現在還沒到時間——她那時躺在湖底,身邊水波蕩漾,熒光透過波浪將她的身體照的更加美麗。
她慵懶地告訴法師:“還沒到時候...你可以先和你的朋友四處玩玩。”
她說這話時還特意眨了眨眼,法師覺得她是意有所指。但他懶得管那么多。
他真心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假期。
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后,對現在的他來說,和獵魔人結伴旅行是一個不錯的放松方式。至少他們在旅途中不會遇到什么試圖毀滅世界的外星人,目前所遇到的最大的麻煩也不過只是個彼界之物的信徒。
他就這樣在凱爾莫罕里待到了五月份,甚至為了方便來往還在法師塔與凱爾莫罕里架設了永久性的傳送門。值得一提的是,維瑟米爾對安德莉婭這個努力的孩子很有好感,杰洛特將其戲稱為老年人就是喜歡帶孩子。他說出這句話后有一個星期都沒能吃上晚飯。
安德森和他母親的關系一天比一天好——又或者說,母子之間本就有種神奇的力量,他們只是回歸到了正常的母子相處模式而已。安德森在訓練閑暇時,時常會帶著維爾婭去城堡后的山坡游玩。拜杰洛特的那匹龍血蘿卜所賜,那附近非常安全。
時間過得很快,讓我們將目光放在五月初的凱爾莫罕,春夏之交沒讓這地方的氣候變得溫暖。凱爾莫罕依山而建,而這里似乎永遠覆蓋著冰雪,就算是最炎熱的季節也沒能讓山上那些積年累月的雪消失。這是好事,至少法師就不太喜歡悶熱的天氣。
杰洛特正穿著一件新的皮甲,他之前視若珍寶的龍皮甲在和威爾·吉莫的戰斗中被毀壞了。獵魔人將它掛在了自己的房間里,作為一件寶物珍藏。法師曾說自己可以給他做件新的,但獵魔人拒絕了。
他是這樣說的:“你上次的作品讓我咬掉了一個人的耳朵,這次就免了吧。更何況,我覺得殺殺水鬼還不需要穿這么好的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