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侍者走過來,對他們恭敬的彎腰行禮,那夸張繁復的禮節讓杰洛特皺起了眉:“兩位先生,宴會即將開始。需要我帶你們去宴會廳嗎?”
“不,不需要,忙你的去吧。”法師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
他自己則走到了杰洛特前方,幾個轉彎就在這堪稱迷宮一般的皇家林園中走了出來。杰洛特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趨,令他驚訝的是,四周那些來來往往的賓客都對法師投去尊敬的目光,更有甚者甚至要上來親吻他的手背,但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還有另外一件事更令他感到驚訝,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貓眼和白發。
法師走在前方,他的聲音從前往后飄到了獵魔人的耳朵里:“一點障眼法,杰洛特。我為你捏造出的身份是我的朋友,一位來自東方的男爵,三十好幾的單身漢。你搞不好會在宴會后被幾個貴婦人邀請去喝茶呢。”
“你的身份呢?”
“我就是我,一個法師罷了。”
“少來,一個法師可不止于讓他們這樣。你肯定做了些其他的事情。”
法師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再次讓杰洛特砸了咂舌,他就差在臉上寫上謎語人去死五個字了。
他們是除了早已在那張高大的靠背王座上坐好的王后以外,第一對到達宴會廳的賓客。
這間宴會廳從各個角度來說都稱得上金碧輝煌四個字,窮極奢華,獵魔人注意到就連那些蠟燭架都是金色的,椅子的扶手甚至鑲嵌了綠寶石。注意到他們的到來,王后非常高興的站了起來。
卡蘭瑟是一位以勇武出名的王后,她的鐵腕和她的美貌一樣著名。人們稱她為辛特拉的雌獅并非沒有理由的。至少,在杰洛特看來,她身上的確具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她灰色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至腦后,在如今的這個世界上,有身份的女士與良家婦女們都會將自己的頭發包裹在頭巾之內,又或是結成發髻。披頭散發是女術士與妓女們的證明。前者是以這種方式突出自己的與眾不同,且與世界對抗。后者這么做的意味,我就不多說了。
那雙祖母綠的眼睛里洋溢著高興的色彩,她站起身來,大聲呼喊著法師的名字:“請來我的身邊落座!何先生!”
法師拒絕了這種殊榮,他禮貌地微笑著:“不,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希望與我的朋友待在一起,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有些不適應。”
卡蘭瑟將目光放在了杰洛特身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法師的障眼法里看上去是什么樣的。但王后亮起的眼神讓他知道,自己起碼并不難看。王后對他一笑:“請坐吧,先生。如果您是何先生的朋友,那您也是我的朋友。我得承認,以您的相貌來說,至今為止仍未與任何女性定下婚約,簡直不可思議。”
杰洛特只能盡自己的全力,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一邊和法師選了個角落坐下,一邊悄悄地對他說:“你到底給我捏造了個什么身份?還有,我的臉又是什么情況?”
“你的臉沒什么變化,杰洛特。我只是把你的貓眼和白發去除了而已,你現在是個黑發碧眼的英俊男子。至于你的身份...你在年少時受過情傷,因此不再與任何女士交談,甚至拒絕見她們。你整天在自己的房間里寫詩作畫,送給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獵魔人面無表情:“那我還真是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