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依舊低垂著頭,就算法師收起了花也沒有起身。它的態度變得非常恭敬:“是的,大人。女神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
“雖然我對這部分歷史很感興趣,但現在似乎并不是問你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就直說了吧,阿努比斯。對于你們世界這混亂的法術與魔力源泉,你有什么頭緒嗎?”
阿努比斯沉吟了一會,它的聲音聽上去非常像一名老人,又或者是一名智者:“大人,我不敢說我是完全正確的...但與女神的離開不無關系。”
它開始緩緩地講述起來:“世界是自然誕生的...但女神不是,她還在幼年時便開始與世界一同成長。在她成年后,世界也開始出現了生命。她以絕對的溫柔呵護著我們,讓我們能平安的成長...她是一切之母,萬物之源泉...”
何慎言耐著性子聽完后,在拋去阿努比斯三句不離瑟雅尼的贊美后,基本能得出結論。她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太過深刻了,以至于甚至就連世界都開始依賴她起來。盡管瑟雅尼并非自己主動離開,而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但這也導致了一些事情的發生。
最直觀的就是,那批傳承至今的,依靠對湖中仙女信仰來施法,比起法師更像是牧師的施法者們無法再放出任何強大的法術了。好在他們也挺平和的,接受了這件事后干脆就解散了,現在沒人知道他們在那兒隱居。
其他的法師們則因為瑟雅尼的消失不得不尋求其他的力量作為施法的源泉,他們似乎就是沒想到利用世界中那些無主的魔力來施法。而是非要去尋求一些危險的力量,而就結果來看,他們也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后得到的力量也沒見得有多強。
至少他們大部分人都是如此。
比如黑魔法的使用者們,借用惡魔的力量來施法,每次施法都需要付出代價。
還有借用秩序來進行施法的...秩序?活見鬼,法師在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種形式后就對其徹底失去了興趣。就像它的名字那樣,秩序魔法是一種規則,必須通過某種特殊的‘形式’才能使用——復雜的要命。
還有他們那一系列的施法前提:吟唱、符咒、法具、術式、儀式。
簡直復雜到難以想象,他遇見的那個正在進行驅魔的法師為了一個驅魔法陣用人命拖住了那個惡魔超過半小時,就為了自己動手用血液在地上劃出一個驅逐法陣——如果換了何慎言世界的法師來,他們可能直接操著魔力長棍就上去毆打那混蛋了。
有些人可能更加離譜,至少法師自己很清楚,有不少低級法師非常熱衷于將魔法與熱武器結合起來使用——他們大部分人都拿著改造過的大威力熱武器,比如固定了增幅法陣與火球術的火箭筒,在射出一發破邪火箭筒后還能補上一發火球術。
哪一樣不比這些施法之前還得準備一堆東西的體系來的直接?雖然他們那些比較特殊的個體似乎能越過這種復雜的條條框框...
法師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顯然沒意識到面前還跪著一個狗頭人身的神明。但阿努比斯非但沒提醒他,甚至還悄悄地調整了一下身形,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恭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