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問題讓你感到...被冒犯,或者你不想回答,你就可以告訴我。”她換了種說法,這反而讓男人笑得更加開心了起來。
“你真是個幽默的姑娘,不是嗎?醫生,你看,我呢,是這兒最危險的罪犯。結果你卻跑來跟我說,如果我感到被冒犯可以告訴你!哈!”他發出一聲尖利的大笑。
“把我關進來的那個蝙蝠可是恨不得把我揍死呢,我在病床上躺了四個月才恢復過來。你看!”他指著自己的右臉頰,那兒有一塊是凹陷下去的。
他說道:“這是他給我的禮物,多好的人啊,不是嗎?我挨了一拳,掉了三顆牙。真是個強壯的男人,啊哈哈哈哈哈...”他捂著臉,再次低沉地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哈琳也跟隨他一起笑了起來。
男人突然放下手,笑容消失了,他再次變成面無表情的模樣:“讓我們開始吧,醫生。”
哈琳有些不適應他轉變的如此之快,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適應著醫生的身份。她問道:“你最近有感到強烈的傷害他人的意愿嗎?”
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指的是哪一種?”
不等哈琳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醫生,我每天、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哪怕是現在正在和你說話的現在...都會想要傷害他人。但問題是,你怎么界定是哪一種呢?”
“你看,傷害他人有多種方式。比如我想傷害門口那位警官,我就會給我在外面的馬仔們一個信息。讓他們綁了他的家人,再綁了他。然后將他的家人在他面前殺死。但這樣做有何樂趣呢?”
哈琳并未被他描述的可怕景象震懾,她冷靜地問道:“樂趣?你指的是你能從傷害他人中得到樂趣嗎?”
男人耐心地說:“不不不,我的好醫生。你誤會我了,小丑叔叔可不是那么淺薄的人。傷害他人有什么意思?傷害世界才有意思!是的,我大可以做下一百件駭人聽聞的可怖案件,我能讓哥譚的上空永遠籠罩著一團陰云,但那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他舉起右手,豎起兩根手指:“人們通常會認為,傷害有兩種形式。身體,精神。”
“但我認為,還有第三種形式。”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身體上受到傷害,你會流血、會骨折。你會一直疼痛。精神上受到傷害,你會一蹶不振、靠著藥物度過每一個糟糕的夜晚。但在此之外還有第三種形式...”
他指著自己的臉,瘋狂地大笑起來:“看著我!醫生!看看我,我就是第三種形式!”
“我一直都在流血、受傷。但我同時也一直受到精神上的打擊!雙倍的快樂,醫生,這就是第三種形式。一個人類所能承受的痛苦是有極限的!但是——我!”
他的笑容突兀地消失了,再次變得面無表情:“我可以將它們釋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