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慎言解除了身上用以遮蔽氣息的法術,在老嫗眼中,他此時耀眼到甚至無法令人直視,那龐大的力量簡直比火焰還要熾熱。在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永無休止地在這學者體內爆發著狂暴的力量。她震驚的甚至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能擁有這樣力量的,除了神族,還有誰?
“現在如何?”
老嫗深深地低下頭,她的聲音中帶上了哭腔:“您為何如此作弄于我...神明啊,難道是艾瑪在您眼中已不夠虔誠了嗎?”
何慎言皺了皺眉:“我并非神明。”
老嫗執拗地抬起頭:“是考驗嗎?是在考驗我嗎?難道您已不愿再庇護我們這些可憐的人了嗎,也是,無論如何,沒有傳火便等同于背棄了神明......”
她從喉嚨中發出悲哀的笑聲,從袍子里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法師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只是招了招手,匕首就飛到了他手里。
“所以說你們啊,真是喜歡往別人身上加些莫名其妙的設定...我的確不是神明,女士。”
但我比神明強得多。
艾瑪麻木地看著他,在這個主祭的心中,何慎言就是因為他們背棄信仰而前來降下神罰的神族之一。在火焰逐漸消逝的現在,還有誰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呢?但既然何慎言不讓她死,那她便多活一段時間吧。權當贖罪。
“在外面監視著你的那個人,他是誰?”
“他是獅子騎士、忠誠的艾伯特。是王子的騎士之一,知識被他派來監視我這個堅定傳火一道的老婆子而已。”艾瑪沉悶地回答,沒過一會兒,她突然又瞪大了雙眼,心中再度燃起希望。
是的,神明沒有直接毀滅洛斯里克,而他問我這個問題...
何慎言有些無語,他看著不知道腦補了什么又變得激動了起來的老嫗,沒說話。艾瑪卻顯得非常激動:“難不成,您要親自去勸諫那位王子嗎?”
法師答道:“如果有必要,我會去見見他的。至于現在...我就先替你把這個監視你的人趕走吧。”
他將匕首遞還給老嫗,在其上加了些東西。緩緩走出門,法師看見一個手持大斧與盾牌的白色靈體正站在門外等候著他。
看見他的到來,靈體深深地低下頭,隨后單膝下跪,語氣急促:“神明大人,王子他...”
“停下。”法師制止了他,何慎言淡淡地說道:“我不是神明,明白了嗎?”
獅子騎士抬起頭,過了一會兒,他又低了下去,還將腦袋埋得更深了:“...是的,我明白了。您現在不是神明。”
法師嘆了口氣,你們這地方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說實話沒人信呢?
獅子騎士沉悶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我懇求您,大人,王子并非不想傳火,他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