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一名須發皆白,高大健壯,頭戴王冠的老人手中握著雷電,以這雷電向鋪天蓋地的巨龍轟擊而去的恢弘景象。
葛溫德琳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讓卿等待已久,實乃那些謀反逆賊數量太多...啊,卿在看這幅畫啊。”
法師回頭看去,葛溫德琳正從大門處緩緩走來,她又帶上了那遮面的金盔,僅將下半張臉露在外面,蒼白的皮膚與不知何時涂抹了胭脂的鮮紅嘴唇看上去對比很是強烈。
但他的注意力其實沒放在這上面,何慎言看著看著,眼神又不自覺地飄向了葛溫德琳的腿部。
她步履一停,慍怒地說:“卿到底在看些什么?”
“沒什么...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用那些蛇尾走路的。”
葛溫德琳罕見地陷入了沉默,她生硬的扯開了話題,看得出以前從未如此做過:“卿之前曾說不需獎賞,但吾身為黯影太陽.......”
法師沒仔細聽她在說什么,實際上,葛溫德琳一開口他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了。無非是要給自己獎賞之類的,但他此時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這樣,卿覺得如何?”
“啊?好,我沒意見......不,等等,你剛剛說了什么?”
葛溫德琳的臉頰鼓了起來。
“所以,卿剛才并未聽吾說話?”
法師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我在想些別的事情。不如你再說一遍?這次我肯定認真聽。”
“不,吾就當卿已答應了。”
她拉住法師的手,將他帶離了這大廳之中,來到外面的露臺。一同俯瞰著亞諾爾隆德這座城市。
平心而論,不論是建在下方的伊魯席爾,還是上方的亞諾爾隆德殘骸。都是法師此前從未見過的恢弘城市,大片大片尖頂的建筑成群落,將他們所站立的這棟宮殿層層包圍。天邊是美麗的淡藍色,有極光在上方顯現,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空中甚至飄著淡淡的雪花,天邊一輪彎月在霧中若隱若現,這地方的美麗不需多言。
只是,街上沒有一個平民。
葛溫德琳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便是如今的亞諾爾隆德了......”
“但還是很美。”
聞言,葛溫德琳自豪地笑了笑,這笑容如此短暫:“是的,無論何時,祂都很美。只是,又能維持多久呢?”
“沙力萬的背叛...讓吾想到了一些事。”
何慎言注視著前方的美景,他淡淡地回答道:“我給不了你什么建議,葛溫德琳。所以,還是將你的心里話放在心底吧。我只是個過客,很快便要離開。”
“離開?卿不是已經答應吾,要當新任教宗了嗎?”
法師好笑地看著她,但葛溫德琳卻顯得很是認真,她的面容被金盔遮蓋,但法師卻能從她面上看出懇求的神色。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或許未來還會有人能繼承這份榮耀,成為新的教宗吧。但不會是我,恕我拒絕,葛溫德琳。”
“對于你們的歷史,我并是不了解。但就目前看來,付出那樣的代價都要延續的火焰...真的有存在的價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