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也是個無火的余灰啊?嘖...真是麻煩。”
身著厚重黑甲,頭頂鳥嘴頭盔的騎士煩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盔,他肩膀上扛著一把厚重無比的大錘,坐在樹干上向灰燼說道。
“哼,給你個忠告吧,你要是頭腦還正常的話,就乖乖回到你的棺木里去待著吧,這兒可是游魂們的聚集地啊。你也能聽見它們那毫無意義的嘶吼吧?被咬上一口...可是很痛的。”
“......但是,如果你想要逞英雄的話,就往前走吧,進入那座巨人塔吧,哼,真是有夠蠢的,就跟那個女人一樣......”
灰燼仍未說話,他低頭看了看騎士身后那身處地下的黑暗監牢,騎士警惕地看了過來:“喂,你可不要多管閑事啊。你不會還有偷窺監牢的興趣吧?還真是高雅的愛好。”
“下面關押的那個女人...是誰?”灰燼終于開口了,他問道。
騎士笑了,笑聲嘶啞而難聽:“哦?你對那個女的感興趣啊?我勸你放棄吧。那個女的連防火女都當不了,根本一無是處。虧我把她帶到這里......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啦,居然這副德行,看那樣子,她已經是個廢人了吧。”
灰燼搖了搖頭,問道:“你的,名字。”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灰燼啊,話可真多。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就是了。我是卡利姆的伊果,記好了。”騎士擺擺手,平淡地回答。
灰燼點了點頭,隨后離開了,片刻之后再回來時,身后已經跟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白袍,乃是粗布制成,帶著兜帽,小心翼翼地扶著灰燼的手臂,跟在他身后。
伊果見狀,更加煩躁了。
“嘖,你這人還真是不聽勸啊。居然救了她...哼,反正我也監視的煩了,算了。”他站起身來,扛著大錘,看似漫不經心地說:“記好了,我是卡利姆的伊果,只要你仍然在保護那個女的...我就是你的同伴。在遇到危險時就呼喚我吧,干嘛那樣看著我?”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所以說你們灰燼就是腦子有問題啊,哼,就只有那段時間啊......”
灰燼說道:“我,聽見了她的啜泣聲。她說在地底有蟲子與黑暗在啃咬著她。你為何,將立下誓言守護的對象,扔在那種地方?”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喂,不要覺得我說了幾句好話你就能蹬鼻子上臉了啊。”伊果的態度愈發惡劣,白袍女人也扯了扯灰燼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然而灰燼根本不聽,他很少有如此嚴肅的時刻,甚至連語言都換成了某種更加古老的種類,說話也變得流暢了起來:“爾乃騎士,應當謹遵誓言。所謂誓言,是比金石更加堅硬,更加牢不可破的東西。”
他平淡的敘述讓伊果沉默了,灰燼繼續說道:“放著自己宣誓守護的對象在地底忍受黑暗的侵襲、蟲子的啃咬...你作為騎士,不合格啊。”
良久,伊果難聽地笑了起來:“你說得對,我是個半吊子的騎士。她也是個半吊子的圣女,唉,說什么成為傳火女侍奉傳火的灰燼啊...這樣的世界倒不如毀滅了算了。居然淪落到需要靠我們這樣的人去幫助,你說對嗎?”
“伊果......”女人囁喏著喊道。
他的態度又變得兇狠了起來:“閉嘴啊!你這個沒用的女人!說什么要成為防火女,你這不是根本就沒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