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溫德琳笑瞇瞇地問道,法師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尖頂小教堂,說道:“只是一個邀請而已,不要多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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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從面前那個肥胖高大的女人身體中拔出長劍,他身上的盔甲滿是鮮血,頭頂上傳來一個聲音:“哦?你是...原來你是個余灰啊,歡迎來到我家。”
灰燼抬頭看去,一個穿著打扮都非常奇怪的老人站在一個籠子里,被吊在了上方的橫梁上。在他周圍還有不少這樣的籠子,里面被關著的都是些失去了自我意識的不死人。他們只是徒勞無功的將那蒼白且皺巴巴的手指伸出籠子外,隨后無意義的嘶吼著。
這個老人就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他的頭上帶著黑色的頭巾,遮住了眼睛,同時包裹起了頭部。身上的衣服像是破布與繃帶的組合,灰燼注意到,他一直都笑瞇瞇的。
“你好啊,無火的余灰。我叫做柯弭庫斯,是位又老又沒用的咒術師——正如你所看到的這樣,是個籠中老鴉。”
灰燼不答,他像是被自己拙劣的笑話逗笑了似的,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人生總要有幾次有趣的邂逅嘛,你說對嗎?”
“這里是,你家?”灰燼問道。
“是啊,不覺得這里風景很好嗎?不過,硬要我說的話,只有一個缺點,就是鄰居們不太友好啊。”老咒術師笑著回答。
風景很好?
灰燼扭頭看了看這里永遠昏黃色的天空,和那些在地上死人身體上啄食著的烏鴉與散落一地的殘肢斷臂。且不說這些由他造成的血腥現場,就是那些籠子中被關著的不死人們看上去就已足夠令人心生厭惡了。
老咒術師自顧自地說道:“無火的余灰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聽說你們都是能夠接納事物的容器啊,不光是薪王們的力量,還有其他的東西。怎么樣?要不要向我這個沒用的老頭子學習咒術啊?”
灰燼抬頭看了看他,扭頭跑開了,柯弭庫斯發出一聲嘆息,他自言自語道:“干嘛這么急?老東西,你的人生也太無趣了......”
不過灰燼很快就又折返了回來,他不知從哪拖來一根大大的破敗樹干,雖然外表已經腐敗,但其實還算堅固。他用單手將這巨大的樹干舉了起來,老咒術師發出一聲驚呼:“噢!你還真是個大力士啊,這么看來讓你和我學習咒術未免有些屈才了。”
“我對,咒術,很感興趣。”灰燼一邊說,一邊完全將樹干直了起來,靠著一旁的墻壁,隨后他便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用自己劍鞘的尾端開始磨平石頭起來。
“...雖然打擾你是有些不太好,但我還是想問問啊,無火的余灰,你在干些什么?”
“我想將這塊石頭,磨平,然后,把你救下來。”
柯弭庫斯呵呵笑了起來,籠子一震一震的,鐵鏈在空中發出聲響。
“所以你是答應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我大沼的柯弭庫斯居然能在晚年遇見一位弟子,人生真是奇妙啊,你說呢?”
“當務之急,是,要先把你放下來。”灰燼斷斷續續地說道,他不知為何,只要不說那種古老語言又或者是和防火女對話時都會這樣,像是個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