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傳火祭祀場再見啊,我的弟子,在外要小心。切莫被火燒光了,就算是虛幻的火焰,亦可傷人啊......”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隨后捏碎骨片離開了。
灰燼收起那咒術之火,在篝火旁低著頭,仿佛睡著了一般。
-------------------------------------
“這就是洛斯里克現在的模樣嗎?”
何慎言與葛溫德琳二人站在洛斯里克的高墻上方,向下望去,滿目絕望的景象。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已經到頭了,但或許又沒有,誰知道呢?
“是啊,堅持傳火數個世紀的國度也會隨著火焰的消逝而走向滅亡,就像這世界一樣。”
“就算卿這么說,傳承火焰也是必須之事——”
法師打斷了她:“肯定有其他辦法能讓你們逃離這輪回的,葛溫德琳。”
她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卿有所不知,如若我想,早在數千年前便可終結這可悲的輪回。可火焰乃生生不息之物,只要未曾真的熄滅,便會再度燃起。我已知曉,或許看顧這火焰,永遠孤寂地坐在那宮殿之中便是我的命運吧。”
沒有選擇和她爭辯,法師只是指了指下方那些平民的尸體:“你可以接受你的命運,那他們呢?”
“我可不覺得,他們會認為這樣的命運是好事啊。葛溫德琳,為了傳火,你們究竟犧牲了多少?如此漫長的歲月中...又有多少人像他們一樣死去了?”
葛溫德琳的面色變得蒼白起來,她緊緊地抿著嘴,不發一言。法師卻沒有放過她的想法。
“既然你談到命運...呵。”他冷笑一聲,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教會我魔法的老師被我殺死了,她說這是命運。我必須殺了她,隨后用一個無辜的女孩去拯救我們的世界。她說這是命運,別無他法,是命中注定的。但我對此有不同的意見。”
“她說她看了很多種未來,其中沒有一種世界被拯救了,唯一的一條路便是她為我選的這條......葛溫德琳,換做是你,你會怎么做?”
葛溫德琳沉思了一會兒,她的白發隨著微風輕輕飄蕩:“如果這是命運的話...我會選擇繼續下去。”
“是符合你性格的回答...但我想,如果這真是命運的話,她有想過我拒絕的可能嗎?”何慎言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
“我們的每個選擇都會造成不同的后果,或許在其他的世界里,這一刻的我選擇了沒來由的殺死了你。世界線就此改變。難道命運能想到這一點?”
“卿不會這么做的。”葛溫德琳篤定地說。
法師回歸平靜,他注視著前方,淡淡地說:“所謂命運——什么都不是。如果把自己的每個選擇都歸結于命中注定...那么生命還有什么意義?她要我在一個世界與一個無辜的女孩中選一個...我哪個都不選,葛溫德琳。”
“我哪個都不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