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灰燼。”他淡淡的說道。
“灰燼大人,現在應該正在找尋下一位薪王的路上吧。很抱歉,我無法告知您他到底在哪......”防火女鞠了一躬,抱歉地說道。
“是不想,還是不能?”
“......是不想,旅者大人。”防火女緩緩說道。
何慎言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不管你以為我是誰,我都不是他們其中之一。”
“啊,關于這點,我要向您道歉。”防火女再次鞠了一躬,這次甚至未曾抬起頭:“我先前以為您是那些阻礙傳火的歹人之一——但看見那來自于黯影太陽的短杖后,我才意識到我的錯誤。很抱歉,旅者大人。”
“阻礙傳火?”
“那是...來自于隆道爾的黑教會的一群人。他們自稱為游魂,乃是妄圖篡奪火焰的狂妄之徒...”
“關于這點,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看上去永遠半夢半醒的魯道斯突然說道。
“他們只不過是想活著而已...畢竟,我們為了讓火焰延續,殺害了多少不死人呢?說是殺害,其實是讓他們變成沒有理智的活尸。長此以往,激起他們的反抗也在意料之中吧...”
“魯道斯大人,您說得太多了。”
“多嗎?我怎么感覺,說得很少呢?”
魯道斯呵呵笑了兩聲,這位卑微的薪王仰起頭,頭上那褪色的王冠在燭火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你太過在意他了,防火女喲。灰燼可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挫折就止步不前的人——相信我,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就確定了這件事。那個男人,恐怕比我們誰都堅定啊。”
“他雖然說著傳火沒有意義之類的話,但還是繼續踏上了這條殺戮之路,不是嗎?呵呵,這就是余灰們的宿命啊,也正是我們的宿命...為了傳火,這次又要殺死多少人呢?”他難聽地笑著。
法師失去了耐心,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傳火祭祀場的地面。在那滿是塵埃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顆微小的樹苗,盡管很小,但依舊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怎么會......”防火女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么。
魯道斯不笑了,他看著何慎言:“旅者啊,你...不,您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位像是睡著一般的洋蔥騎士在這個時間醒來了,他低下頭,看見那顆微小的樹苗,以一種半夢半醒的語氣說道。
“啊?我是真的睡著了嗎?居然會夢到地面重新長出樹木......真稀奇啊,這可是火焰興盛時候的事情。但現在火焰明明已經快要熄滅了才對啊......”
何慎言并未回答魯道斯,他只是對防火女說道:“灰燼回來時,記得讓他碰一碰這樹苗。他會明白我想說些什么的。”
防火女站在原地,她就連呼吸甚至都開始急促了起來:“您到底是什么人?”
法師平靜地回答:“不是說過很多次了么?一個旅者而已,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