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魔力開始凝結,震動。不少在寺廟中前行修行的僧侶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們在驚恐中跪倒在地,認為是艾歐尼亞古老的自然之靈在發怒,并向其祈求寬恕。
母狼卻沒感到害怕,她直起身。這頭狼的身姿矯健又高貴,野性和優雅在她身上并存。潔白而富有光澤的毛發在微風中輕輕鼓動。她低下頭,低沉地嗚了一聲。
“很好。”
法師的聲音逐漸遠去,他連身形都逐漸變得淡薄起來。母狼聽見他的最后一句話:“...等到我回來,你會擁有自己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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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憤怒,然后是畏懼。
在看見那些染血的尸體后,拉查不可避免的讓這兩種情緒在自己的大腦里翻騰。
即使是在他做過最可怕的噩夢之中,拉查都未曾見過如此可怖的畫面。相比起他眼前那成排的尸體,就連被惡鬼吃掉都顯得像是個好死法了。至少被惡鬼吃掉不是被自己的同類在睡夢之中毫無理由的殺死。
他與那些僅剩的村民站在村口,面前是剩下所有人的尸體。拉查的雙手與臉上滿是鮮血,已經結成塊了。他們剩下的六個人花費了很大力氣才將其他人都拖到白布上。為了尊敬死者,他們做了三副擔架,一個一個的運到村口。
“我不明白...到底有誰會做這種事?”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站在拉查身邊,他顫抖著問拉查,隨后便開始默默流淚。而拉查與他有同樣的沖動,那些往日活生生的人此時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尸體躺在地上,不管男女,不管老少。就連半個月前剛剛三歲的那個鄰居家的孩子都沒能逃脫毒手。
拉查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她走的沒有痛苦,面容很安詳。
拉查轉身離開,另外一個年長的男人叫住了他。他便是那個孤僻的漁夫:“你要去哪兒?”
“去找行省里的長老——我也不知道,不管誰都好,這件事必須被解決。”他的雙眼中帶著血絲,他聲音嘶啞,看上去搖搖欲墜。
漁夫搖了搖頭:“不,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拉查,如果你現在出發,你會累倒的。”
“我不在乎,”拉查高聲說道,一種比黑暗更深沉的憤怒擊倒了他,但那正是他想要的,他說道:“難道你們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在村里生活下去嗎?每天早上醒來,看著他們空蕩蕩的房子,難道你們的良心能忍受那種煎熬?!”
“他們是被人殺死的!”拉查的聲音像是在咆哮,他揭開蓋住尸體的白布,像是揭露真相一般指著他們尸體上的刀痕,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