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被肆意吞食,山河破碎,艾歐尼亞曾經美好的景象一步步走向凋零。天空變成了一塊血紅色的破布,而苦說站在滿是鮮血與尸骸的大地上,看著這一切。他捧起面前的一灘鮮血,表情似哭又似笑。這一切與他曾經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在他身后,何慎言的聲音傳來:“......現在,均衡被打破了。”
“不!”苦說發出一聲尖叫,隨后死去。他的靈魂消散于無形,法師嫌棄地揮了揮手,散去面前的幻境,還大師呢?連個低級幻術都看不出來......反倒是這個均衡值得他研究研究。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均衡,這是顯而易見之事。但從山腳下那兩個年輕人與這個混蛋的腦子里看到的記憶,這個教派起碼已經延續了幾百之久。如果只是一兩個傻子信奉這種愚蠢的教條倒也罷了,但幾百年,無數人前仆后繼?
這后面一定有點別的問題。
他并未直接離開,而是抬起了頭,兩個不知從何而來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那個靈魂呢?他逃了?!”說話的是一頭黑狼,他巨大的身體像是一團黑影,面上覆蓋著一副白色的面具。
“不,親愛的狼。他消失了。”另外一個身影開口,她渾身潔白,有著羊蹄。帶著一副黑色的面具,聲音空靈又寂靜。帶著死者的回響。
法師皺起眉:“死神?不,不像,你們...唔,我開始感興趣了。”
狼轉頭問道:“這個人類很特殊!羊!我能追獵他嗎?”
“不,狼。他的死期未至...等等,我看不見他的死期。”羊的聲音變得疑惑起來,與之相對是她手中拉開的銀白長弓。
狼興奮的嚎叫起來:“逃脫者!他是個逃脫者!追捕,我要開始追捕!”
它說完便撲了上來,被法師隨手一巴掌拍了回去。何慎言嫌棄地甩了甩手:“你應該很適合做警犬......”
“回來,狼。”羊向在原地暈乎乎打轉的狼招了招手,它便乖乖的回去了。
羊對法師說道:“你從何而來?為何我看不見你的死亡?”
狼在她身后小聲嘀咕:“他是個逃脫者!羊,他是個逃脫者...我們應該追捕他......”
“看來我們對彼此都有很多問題。”何慎言攤了攤手,他繼續說道:“但我現在有些其他的事情要解決。”
聽出他言語中的拒絕之意,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空靈的聲音說道:“我們是千玨,人類。記住我們...等到你死亡的那一天,我們會來到你的身邊。”
“還真是新奇的離別語啊,你可真會說話。”
目送著他們離開,那頭狼一直在叫著逃脫者三個字不停,被羊用手中的銀白色長弓敲了敲腦袋,隨后就不再吭聲了。他們的離開與出現一樣毫無痕跡,只在下一個瞬間便突兀的消失了。
法師遺憾地嘆了口氣:“野生的死神...這可真新鮮,可惜不能研究。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