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查與漁夫的推測中,這件事會牽扯到許多人——大部分都是漁夫的猜測,他從尸體上的傷口辨認了出來,兇手有多個,且慣于用刀。下手干脆利落,男女各不相同。而且實力應該都非常強,且經常做這種事。那天晚上,別說慘叫聲。漁夫甚至都沒聽見腳步。
他們猜測過許多人,但都覺得沒有理由。到底是誰會去殺跟他們無冤無仇的人呢?何況是連小孩都不放過?在漁夫的理解里,只有復仇能讓人這么沒有底線。
戒皺起眉,他也嚴肅了起來:“向我說說吧。不管是誰,我都會為你們主持公道的。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拉查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而后,戒的反應讓他感到非常的奇怪。
他的臉色先是陰沉,隨后變得愧疚起來。最后是因羞愧導致的漲紅,在得到村子的名字后,他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戒從腰帶中掏出一把短刀,他雙手奉上,遞給拉查。低著頭沉聲說道:“實不相瞞。鄙人在幾個月前乃是均衡教派的一員,如果不出意外,閣下村子的慘劇應當便是教派所為。”
拉查大吃一驚。
他從沒想過求助能求助到兇手頭上,但這個人的態度讓他怎么也沒法接過刀。他畢竟只是個年輕人,但漁夫就干脆的多。
漁夫拔出劍,問道:“你是否參與了屠村?”
戒回答的毫不猶豫:“沒有,我嘗試過,但我下不去手。”
他抬起頭,看著漁夫,那眼中居然帶著一抹解脫,隨后又將腦袋深深地低了下去,擺出一副引頸受戮的姿態:“請動手吧。”
漁夫沒讓他得償所愿,他收回劍刃。隨后淡淡地說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不是你們艾歐尼亞的古訓嗎?你既然沒有殺人,只是教派的一員,我們又為什么要對你動手?我可不想死后面見先祖時告訴他們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
戒依舊跪倒在地,他深呼吸后,說道:“我可能并不無辜,您有所不知,我雖沒有動手,但他們是在我之后進入的村子。我沒發覺他們的到來,也沒能阻止他們。從這一點上來看,我依舊有罪。”
“得了吧,小子。你是在遷怒自己,我看得出來,你做不出來這種事的。”漁夫搖起了頭,他接著說道。
“能做出那種事的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不覺得自己瘋了的瘋子。我還是分辨得出正常人與瘋子的。至于你,你正常的很。”
他轉頭對拉查說道:“看來不需要喚靈師了。艾歐尼亞的那句話還真沒說錯,緣分真的很奇妙,你說呢?”
拉查點了點頭:“但我們還得找一位僧侶為大家超度,否則他們會給我們托夢的。”
戒猛地抬起頭:“我可以幫你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