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姑娘?”
那女孩咬著下唇,倔強地看著他:“我八歲了,先生。年齡不是問題,我有錢,我想請您替我殺一個人。”
沒有忙著拒絕她,賈克斯沉吟了一會,說道:“你為什么會想到讓我替你殺人?”
女孩指了指他放在膝蓋上的長柄武器,那是一個燈柱,在頂端閃著柔光:“我見過您用這東西痛揍那些流氓,如果您用這個都做得到,那您一定很擅長殺人。”
賈克斯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是沉悶:“不要扯開話題,這樣的恭維對我是沒有用的。你得告訴我,為什么你要我替你殺人,殺什么人。這樣我才會考慮考慮。”
他刻意將事情說的很曖昧,擺出一副自己可能答應她的模樣。女孩果然上鉤了。
她的表情變化了,賈克斯認得那副表情:那是復仇者的表情。
眼中除了怒火與悲傷別無其他,面孔被陰云遮蔽。這樣一幅可悲的面容卻出現在了一個孩子身上。
“好,我會告訴您。我要您殺的那個人名叫賽斯比萊,他住在集市的一間別墅里。您走過這個路口就能看見,他的房子很氣派。我之所以要您替我殺了他,是因為他對我和我的家人做了惡事。”
來了。
賈克斯微微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肩部肌肉,自從他的故鄉被毀滅后,賈克斯便開始流浪。行跡遍布世界,甚至前往過地圖之外的地方,擺他手上那燈柱里的寶物所賜,賈克斯的壽命被延長了許多。他的流浪是有目的的,但很顯然,目前是無法完成的。
兜兜轉轉,他又回到了恕瑞瑪。
賈克斯殺過很多人,他殺過好人、壞人、瓦斯塔亞人、費雷爾卓德人......有些是他刻意施展冷酷的謀殺,因為他們值得如此。那些可悲的畜生不配活著,可有些卻并非他本意如此。
他想起半年前遇見的那個獨行者,他孤身一人,前往巨神峰。在半路上病倒了,祈求賈克斯殺了他。
賈克斯滿足了他的愿望。
“他做了什么?”賈克斯問道。
“我的父親為他工作,半年以前,父親為他的商隊保駕護航,做著護衛的工作。卻沒有再回來,他既不給我們一個解釋,也沒有給我們補償。我的母親上門找他要個說法,卻被打成了癱瘓。他甚至放出話,不允許任何人接濟我們,否則就要他們好看。”
啊,當地的惡霸...但很少有人會惡到這個程度。賈克斯見過許多惡人,他們中大多數都還有著底線,只有那些不配被稱之為人的家伙才會如此喪失良知。
但,這件事有很多疑點。還需調查。如果女孩所說為真...那他的燈柱可能又要染血了。
女孩的眼中帶著淚花,聲音也開始顫抖:“這是我父親的遺物。”
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賈克斯看得出來,里面的錢一定不少。女孩倔強的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知道這夠不夠,但我懇求您答應我。”
賈克斯站起身,他拿走錢袋在手中拋了拋。打開袋口,取出其中三枚銅幣,剛好是他明日三顆水煮蛋的價錢。隨后將袋子還給女孩,他拿著燈柱遠去了,只留下一句話。
“我會去找他的,但你的錢給的太多了,孩子。現在趕緊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