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塔卡和賈克斯之間的愛恨情仇不在何慎言的關心范圍內。
他知道瑟塔卡,也從古卷上看到過她的畫像。這位女皇是少數即使隔著幾萬年都能用畫像流傳下來的人物之一。她在恕瑞瑪的地位可見一斑。但賈克斯的反應明顯和她有故事。法師略過了這一點,他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如果真的是瑟塔卡在指引賈克斯,那么飛升者們在他這兒的優先級就又要提高一些了。
一個死去上千年還能以某種靈魂體現世的存在,就算是飛升者里的個例,都值得他認真的研究一陣子了。
另一邊,賈克斯還沉浸在那股過去的時光撲面而來的感覺里。說的直白點,就是他被瑟塔卡女皇以某種方式打了一巴掌,這巴掌又快又準又狠,直接把他打迷糊了。
“好吧,賈克斯先生。清醒一點。”
不得已,法師對他打了個響指。
從那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賈克斯錘了錘自己的腦袋,發出沉悶的聲響:“......你說得對,是時候清醒一點了。當務之急不是她,而是虛空。”
“很高興你能認識到這一點。”
賈克斯跳下房頂,數米高的距離對他來說什么也不算。這個孤獨的戰士提著手里的烈焰燈柱,某種架勢讓他走路的姿態甚至變得沉重而帶有殺意了起來。那股氣勢活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戰爭。
但實際上,他們不過只是要去找一些商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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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會遮蔽許多事物,同時也會埋葬許多事物。但對于內瑟斯來說,唯有一件事它們帶不走。
他的記憶。
他有些恍惚的邁步走過沙漠,在他的記憶里,數百年前這里是一座小鎮。鎮子的中央有著用魔法造出的永不枯竭的泉水,這里因此得名卡拉哈爾特斯。意為清泉。
但此刻,這里除了黃沙之外什么也沒有。
他難以抑制的感到一陣悲傷,犬首人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他獨自流浪如此之久,在自己的國家覆滅的廢墟之上見證那些平民與百姓一點點化作流寇和拾荒者。文明斷代,瑟塔卡王朝到阿茲爾王朝的一切事物都被掩埋了。
現在的恕瑞瑪...與他認知中的那個截然不同。
可,真的如此嗎?他們的身體上流著一樣的血,他們住的地方仍然叫恕瑞瑪。他們的性情也是如此。內瑟斯突然感到一陣荒謬。
他過去身為學者,最重視的便是嚴謹,如今卻因為自己的偏見將帝國的子民們視作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