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蟲群向他飛來,開戰到現在不過短短十分鐘。它們已經進化出了對能量護盾的打擊,合體組成高階生物與散開后吞噬同類尸體進行進化這三種功能。法師早就預料到它們會學會飛行,但有個問題隨之而來。
它們到底是‘學會’了飛行,還是從一開始就會呢?只是到了某個時間與某個場合,這些儲存在它們身體中的信息就被再次調用了。
何慎言瞇著眼,召出了火焰。蟲子們的攻勢暫時停滯了下來,它們完全沒法接近法師。只要挨上那么一丁點火焰,就會在短短數秒內被徹底焚燒殆盡。蟲群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很快,它們便再次采用了新的策略。
在法師的背后,它們以為的人類視覺死角處。有一批新的蟲子開始蛻皮,轉化為會飛的品種。隨后它們一層一層地將自己與同類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顆巨大的蟲石,飛上了天空,朝著法師襲來。火焰再度噴涌而出。
蟲石表面的那層蟲子很快就被焚燒殆盡,內里也并未撐多久。眼見著這顆石頭很快就要被完全燒沒,內里突然飛出了一只通體銀色的蟲子。它穿過了那些對自己的同類來說如同蝕骨毒藥的火焰,毫發無傷,尾部足足有成年男子手臂那么長的毒針朝著法師的護盾隨著它的移動,朝著法師的護盾捅去。
“啪。”
一聲輕響,精神力觸須輕而易舉地攔住了它。讓它動彈不得。
法師仔細地端詳著這只特別的蟲子,他再次說道:“記錄:第一次遇見火焰后很快就進化出了抗火性...好在我使用的火焰法術等級較低,目前看來它們對任何能對自己產生傷害的手段都具有極大的適應后進化的能力。不僅如此,甚至知道運用計謀讓我分心,還知道在人類的視野之外進行陰謀。”
“總結:完美的生物兵器。雖然不知道是誰設計出這種東西的,但它肯定不是自然誕生的。”
是的,法師已經確認了這一點。
虛空不可能是自然誕生的東西,到了這一步,基本可以去除掉它們與彼界之物有關系的可能性了。坦白來說,彼界之物們固然同樣難以被凡人們直視,且所到之處除了腐化與吞噬別無其他,但它們起碼每種都有明顯的弱點。而且不會像虛空這樣,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針對敵人的手段連續進化。
任何自然誕生的生物都不可能做到這點。進化是很講究的過程,在生命的長河中,進化每一個部件都需要漫長的時間作為堆疊。而且大多數生物都是處在什么用的環境就選擇什么對自己有利的進化。但他在虛空身上看不見這點。
它們的尸體可以當成卵,方便隨時補充兵源。根據法師目前的猜測,它們不止吃人,也吃任何其他的東西,甚至包括石頭。它們懂得隱藏行蹤,懂得使用計謀,戰術智慧比浩克都強,而目前看來...它們的進化能力似乎是無窮無盡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扔在蠕動的蟲海,已經得到足夠情報的法師伸出手,天空中那不斷沸騰的烏云逐漸散開。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花園之城的居民本以為事情結束了,那位降下神罰的神明終于結束了他的懲罰,他們欣喜如狂,卻又發現天空黑暗了下來。
從那驟然暗下來的天空彼端,地平線的盡頭緩緩升起了一輪明月。月光溫和地撫慰著他們擔驚受怕的心靈,不少恕瑞瑪人哭著流下淚了,那景象實在太過美麗。有更多人則更加虔誠的跪拜了下來,興許在這一天過后,花園之城會多出一個信仰月亮的教派也說不定。
但這些溫和的月光對地底那無窮無盡的蟲海而言,卻是毀滅的開端。看似無害的月光只要照射到它們身上便會直接將它們分解,還來不及進化出對應的措施,這里的數千萬只蟲子便在頃刻之間融化成了粘液,填滿了整個深坑。
粘稠的黑色液體不斷泛起氣泡,咕嚕咕嚕的沸騰了起來。月光依舊照射著它們,沒過多久,就連這些粘液都消失殆盡了。只剩下還散發著瑩瑩紫光的地下深坑與洞窟還存在原地,但很快,它們也開始逐漸消失。
那些被異質能量污染的土壤和被蟲子們打通的坑道開始一點點恢復原樣,污染被清楚,坑道被填平。直到來自虛空的最后一點影響都被法師徹底抹除干凈后,他才將花園之城放了下來。
地動山搖之間,城市再度歸位。何慎言沒去管那些居民的想法,他此時還有要緊事去做。他一個閃爍消失在原地,來到賈克斯的面前。這位戰士從城市升起開始就一直在邊緣處觀看法師的操作,也只有他被允許觀看。其他的凡人,何慎言都用了點別的手段讓他們沒刻意往腳下看。
不然的話,今天城里可能會多出一堆瘋子。
“如何?”何慎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