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只剩下半塊石板,不過,從那僅存的半塊上也能得以窺見一絲古恕瑞瑪帝國的榮光。何慎言抬起頭看著那半年石板,上面有著精美的浮雕,刻著夜幕下的繁星。而那些繁星的位置與外面夜幕下的分毫不差。
一塊石板憑空浮起,飛到了何慎言的面前。法師仔細地看著上面那些古老的文字,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他自言自語道:“奇怪,邪器不可能沒在古恕瑞瑪帝國時期出現過,但我居然找不到記載。”
他隨意地轉身,對著自己身后那個穿盔甲的女人靈體問道:“你知道嗎?飛升武后,瑟塔卡陛下?”
瑟塔卡不答,她反問道:“你什么時候發現我的?”
“你猜?”
何慎言惡劣地一笑,舉起手里的金環:“我們還是來談談這個吧。”
瑟塔卡搖了搖頭:“褻瀆之物,我以為我已經將它們全部驅逐了出去。”
“你可沒辦法驅逐一個邪器,女士。”
瑟塔卡笑了:“法師,你比那些星靈都要強大,但這世界上仍然有你不知道的事——我們當然可以驅逐它們!”
何慎言挑起眉,擺出一副‘我很有興趣’的表情:“是嗎?那么,我洗耳恭聽。”
隨著瑟塔卡的講述,何慎言逐漸明白了古恕瑞瑪帝國是如何處置邪器的。他們采用了一種相當取巧的方式,嚴格意義上來說,那不叫驅逐。
他們是怎么做的呢?很簡單,選出幾名意志堅定的戰士,讓他們接受有關精神防護方面的訓練。然后將邪器交給他們,讓他們帶著這東西通過不穩定的傳送魔法被扔到遠離人煙的險峻之地,他們有能力存活下來,但不會再試圖返回帝國。
他們會被教授一些精神防護方面的魔法,隨后攜帶一些由帝國的魔法師制造出來的防護器具。這些器具還會在他們被腐化時抹除他們有關帝國方面的記憶,以保證他們就算被腐化了也無法返回恕瑞瑪。
說白了,還是老一套封印鎮壓的把戲。只是邪器全都遠離了恕瑞瑪的疆域而已。這樣,就算那些戰士最終還是被邪器所腐化吞噬,他們也無法返回恕瑞瑪,也就沒法對恕瑞瑪產生傷害。
何慎言搖了搖頭:“這不是驅逐,這只是犧牲而已。”
“是的,但卓有成效,這就夠了。”
“就和你現在存在的方式一樣卓有成效嗎?”何慎言突然說道。
瑟塔卡的臉上掛起了自豪的笑容,她張開雙手,從墻壁縫隙中穿出的月光打在她身上,直直的穿透了那幽藍色的身體:“是的。現在,我與恕瑞瑪同在,法師。”
她不是在比喻,而是在描述一個事實:瑟塔卡將自己的靈魂與恕瑞瑪的黃沙綁定了,她成為了某種類似于地縛靈之類的東西。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慎言能夠感覺得出來,她的靈魂極端虛弱,且飽含痛苦。
看來她的這種方式并非沒有代價。
何慎言很少能夠見到這樣的瘋子,他自己算一個。他開始思考,是否其他飛升者也能做到這種事?而后,他得出一個否定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