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旅者能做到這種事情?
船長又不傻,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見過法師與艾歐尼亞的修行者。也見過那些陰溝里的刺客和海里那些巨大的海獸。正因如此,他非常明白有些時候,如果他人不想說明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就最好不要問。
他還是要命的。
他今年五十三歲,對于船長這個職業來說,這個年齡剛剛好。況且,這是他第一次帶著這艘船出海。他還打算和這艘船一起待上很久呢。
“我們距離弗雷爾卓德還有多遠?”
男人突然的問話打斷了船長的思考,他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小心翼翼地答道:“按照預定的航線,我們已經到多恩霍爾德了,不遠處就是德瑪西亞的福斯拜羅,凝霜港就在福斯拜羅不遠處。也就是說,很快了,先生。”
他比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天。”
“很好。”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我住在二層的1327號房,到了記得通知我。”
三天之后。
船長沒有說謊,又或者他稍微修改了一下航線。不過,這些都與何慎言無關。他走過船與港口之間橫著的厚重木板,踏上了弗雷爾卓德的土地。
凝霜港,與其說是港口,倒不如說是個暫時停靠之地。他背后的那艘巨輪上的人收起木板,緩緩駛走了。凝霜港的房屋多數破爛,呼嘯的冷風吹拂過那些廢墟,空洞的回音與凝結的冰霜歡迎著法師的到來。
除了這些之外,別無其他。
他走過房屋的廢墟,這座港口城鎮空空蕩蕩,已經沒什么人居住了。這里非常安靜,不遠處有某種海鳥的叫聲傳來。他抬起頭,天空中有點點雪花飄下,落在他的肩頭。法師知道,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瓦羅蘭的確不止一個地方受到虛空的入侵。
在那些雄偉的白色群山之間,有某個地方隱藏著這片土地最深沉、最黑暗的秘密。且遠不止如此。烈焰、雷霆與冰霜在這片土地上各自存在,他們散發出的氣息讓何慎言忍不住露出微笑,活生生的半神......
可惜了,要是他們之中那一個能主動點跟我發生點故事就好了。
有些遺憾地搖搖頭,要是主動上門去研究別人,那多少有點不合適。他又不是昂撒土匪,跑到自己發現的‘新大陸’去把人家賣到別的地方摘棉花。
這座港口城鎮廢棄了很久,別說人煙了,他甚至看不見動物的蹤跡。何慎言沿著鎮子的路走了走,從那些還稱得上是完好的建筑物里窺見了一些他們的建筑風格。基本上家家戶戶的墻壁上都掛著獸角,建筑物多以成塊的原木與石塊壘成,不美觀,但絕對實用。
抬起頭,法師有種預感。他要在這兒消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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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達爾背著一個包裹,在冰天雪地里艱難地行走。
弗雷爾卓德這片土地從來不歡迎任何人類,就算他是土生土長的弗雷爾卓德人也是如此。他不是冰裔,沒有那種神奇的,能夠與冰霜共存的力量。因此,他還是穿著厚厚的棉衣。
在艾歐尼亞待了十年,克達爾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開始有些不適應弗雷爾卓德的氣候了。不過,寒風雖烈,卻也無法阻止他要行使自己意志的權利。
有一件事,他必須完成。
他離開艾歐尼亞后,選擇了走水路前往他的故鄉。但弗雷爾卓德僅有兩個港口,其中一個還早已廢棄。不得已,他選擇了經過諾克薩斯。那里的人對他這種身材高大強壯的戰士非常歡迎,不止一次有人邀請他加入諾克薩斯的軍隊。
克達爾并不好戰,也沒什么興趣為諾克薩斯而戰。他統統回絕,但不知為何,諾克薩斯人對他極為友好,他一路上根本就沒遇到什么麻煩,非常輕易地就回到了弗雷爾卓德。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奧恩卡爾巖地。
去那地方的路很難走,但每年夏季,天氣不那么寒冷時,大批大批的部落都會選擇艱難地去往那里。他們會翻越群山,前往沿海的奧恩卡爾巖地。在這里,他們可以度過一段相對來說不那么難熬的時光。這里沿海,漁獲在數百年來從未間斷,在夏季水面解凍時,魚對于部落來說是非常好的食物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