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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恩卡爾巖地。
古老的神明輕輕放下手中的鍛造錘。祂從一旁的墻上取下一把為自己鍛造而成的巨大戰錘,握在手中,凝視著那橙紅色的錘頭,若有所思。
奧恩知道,冰霜女巫失敗了。
祂對此并不感到驚訝,這是遲早的事情。封印是遲早都要被打破的東西,從古至今,沒有例外。
祂扛著戰錘,四周的巖石隨著祂的心意開始扭曲變形,一點一點地將這位神明送出了山中。當祂再次握著戰錘踏上弗雷爾卓德的土地之時,所有的生靈都聽見一聲低沉的號角聲。
那號角聲不知從何而來,如此低沉,卻又如此悠遠,其中帶著令人熱血沸騰的戰意。
有老人說,那是奧恩的回歸。
霜衛堡壘。
麗桑卓此時的狀態非常糟糕,她失去了一只手臂。冰霜女巫半跪在地,她面前是蔓延出去上百米的臻冰,瑩瑩紫光再次在洞穴內蔓延。她以憤恨決絕的眼神注視著那些丑惡的東西。
我真該小心。
她在心里說道,當法師處理完了它們的主體后。麗桑卓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人們總是在大功告成之時放松精神。這點就連她也不能例外,于是,虛空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
腐化只在一瞬間。
當一個沒有臻冰武器的守衛親眼目的了它們的殘骸后,霜衛堡壘的結局便已注定。下來出來殘骸的兩百名冰霜守衛無一幸免,全部都被轉化為了虛空生物,以它們那丑惡的形態嘲弄著麗桑卓的粗心大意。而冰霜女巫對此只感到羞愧。
她知道,是自己的錯。
不管守衛們有沒有臻冰武器,他們終究是凡人。麗桑卓可以保護他們一時,卻無法面面俱到,當腐化開始,這種傳染的瘟疫便會在很快時間內感染所有凡人。
但她不是凡人,她必須承擔責任,就算為此死上再多人也沒關系——就連她自己的死亡也是可以接受,甚至被計算在內的。
冰霜女巫僅存的左手上喚起寒風,這脫胎于虛空的力量在數萬年中已經徹底被她掌控,化為己用。她再次將寒風灌注進面前的臻冰之中,卻聽見一個不耐煩地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就應該一次性把事情全部做完。”
麗桑卓沒注意到自己松了口氣,她沒有說話,只是更加努力的將寒風灌注進臻冰之中。何慎言一把打掉她的手臂,不耐煩地就像是看見學生連二元一次方程都解不出來的老師。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冰霜女巫蒼白的臉,說道:“看好了,寒冰是這么用的。”
與臻冰顏色相近的黑色寒冰在這地下的深淵之中突然涌現,麗桑卓感到徹骨的寒意——與身體無關,而是作用與靈魂。她看著那些替代了臻冰的黑色堅冰,居然有些著迷地想要撫摸它們。卻又被法師一巴掌拍在手上。
他冷冰冰地說道:“別手賤——趕緊去上面看看你的那些凡人追隨者吧,他們好像快死完了。”
回過神來的麗桑卓點了點頭,她腳下浮起寒冰,一點點托送著她去往高層。法師看著黑色堅冰之中那些不斷蔓延的虛空腐化,第一次因為感到棘手而皺起了眉。
發生在這里的不僅僅是腐化那么簡單。
如果只是腐化,他大可以處理完那些被腐化的凡人與虛空殘骸后揚長而去,但虛空們顯然也不是吃干飯的。至少弗雷爾卓德這里的是如此。它們留了一手,在腐化了那些凡人后,這里已經被布下了某種召喚陣,源源不斷的虛空生物與它們身上特有的紫色能量正不斷通過召喚陣來到這里。
他現在有兩種選擇。
第一,簡單的關閉召喚陣,然后把這些丑的要命的東西全部弄死——這種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做法。